“刚来啊？”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扎进秦楚月耳朵里。她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团鬼痰，干得发痒。眼皮重得像坠了块铅，可她硬撑着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新来的。”

来人是个阴阳脸判官，三角眼，月牙眉，鼻梁上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活像两盏鬼火。他手里把玩着把哭丧棒，棒头那盏游魂灯忽明忽灭，差点晃瞎秦楚月的眼睛。“新来的？”判官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袋锅子里的火星子溅起来，在惨白的光线下明明灭灭，“幽冥殿里不养闲人，你被发配来是干什么的？”

秦楚月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大人，我只会些杂活，扫扫院子，挑挑水，没多少本事。”

“杂活？呵，”判官嗤笑一声，把烟杆子往桌上一戳，“你这身打扮，新来的吧？我看你身体单薄，怕是连鬼都打不过。幽冥殿最近不缺人手，你走吧，我们这儿不养废物。”

废物？秦楚月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喷出来。她这身骨感，那是常年奔波练出来的，灵活得很。这鬼地方的判官，一个个都自作聪明，以为手里那点权力能管住谁。

“大人，”秦楚月上前一步，声音不急不缓，“我确实没什么大本事，但扫地挑水是不会的。可我别的方面……或许有点用。”

判官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说来听听。”

秦楚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擅长安抚孤魂野鬼，让他们老老实实投胎，不搞破坏。还有，对付些小妖小魔，我也有一手。”

判官嘴角咧开一丝笑容，像是要吃人：“哦？矿物质啊？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大人，我还有一个请求。”秦楚月继续说道。

“说。”判官刚刚燃起的兴趣又被勾了起来。

“我想……跟在大人身边学学。”秦楚月眼神直视着判官，不卑不亢，“只要我干得不错，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在幽冥殿里站稳脚跟？”

判官沉默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就喜欢你这张嘴硬的臭脸！行，你留在这里，做我手下的‘清洁员’。干好了，幽冥殿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