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赶到李胖子住的小区时，天色已经擦黑。老旧的居民楼道里光线昏暗，一股股油烟和垃圾的馊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李胖子正蹲在单元门口，对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猛吸鼻子，旁边站着他那个总是一脸嫌弃的_repo表弟。

"我说胖子，你这……"王磊皱眉，心里的嘀咕更重了，"捡破烂还吸啥？"

李胖子没眼力见儿地回头，眼神发飘："嘘！小声点！我寻思着，这玩意儿可能是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胖子就算吹牛，也不能这么直接往 gravesite上撞啊。

塑料袋被抖开，里面露出一堆铜疙瘩。几块锈迹斑斑的牌坊残片，边角都卷起来了，还夹杂着几个被虫蛀过半的铜钱，铜钱上还挂着些湿泥。

"行啊你，真敢要，"王磊拿了个发霉的竹片夹起一块牌坊残片，眉头拧得死紧，"这玩意儿搁这儿堆个月，都够你表弟跟你亲妈擂鼓了。"

李胖子把脸一扬，哆嗦着手指比划："你懂个屁！你看看这铜绿，不是自然氧化那种！还有这刻痕……啧啧，我弱鸡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古董铺甩卖的钉子货！"

王磊懒得跟他争辩，直接把竹片往手里一兜，转身就往楼上走。李胖子吭哧吭哧地拎着垃圾袋，一边喘气一边 "哎哎哎" 地追上来。

"哎我说，慢点慢点！还给我留点脸面不？"

到了李胖子的租住房，王磊踢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乱得像被十八岁少女打劫过，蜘蛛网从墙角一直拖到小茶几，桌上还没拆封的泡面盒垒成了个歪塔。

王磊随手把铜疙瘩往茶几上一扔，哗啦一声，几块垫底的钱币滚了出来。

"行，我倒想看看你这胖子嘴里说的'钉子货'长啥样。"王磊把那块最完整的牌坊残片翻过来，铜绿底下露出一道深红的纹路，像是有人刻意描摹过。

李胖子眼睛已经瞪圆了，表弟也凑了过来："哥，这……这是龙纹？"

王磊没答话，又拿起一块残片对着光线看了看。 translucent的光晕一闪而过，他手上的竹片突然失了力道。

"擦！还真是！"李胖子凑近了，鼻子几乎要碰到王磊的胳膊。

王磊突然意识到，手里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