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顶着两个黑眼圈，踩着点冲进公司大门。楼下茶水间的嘈杂声灌进来，键盘敲击声、老板的训斥声，混杂着同事们的八卦，简直一锅粥。

“林晚！你迟到了！马上给我滚去会议室！” 老板的声音隔着玻璃门都能听见，尖锐得像锥子。

林晚咬着牙，脸上挤出笑脸：“是是是，马上到！” 她踢了踢脚下的高跟鞋，鞋跟卡在门缝里，“啪”一声轻响，惹得旁边一位同事投来同情的眼神。

“没事吧？我帮你拿下来。” 同事递过一张纸巾，小声说，“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别被他抓住了把柄。”

林晚接过纸巾，心里骂了一句：“王八蛋许默，一大早搞什么鬼！” 这位抠门又毒舌的老板，自从她接手了那个烫手山芋项目，就没让她安稳过。

会议室里，许默坐在主位，手指掐着报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晚坐到他对面，心里直打鼓。项目出了点小问题，她虽然尽力了，但老板似乎不满意。

“林晚，你不是说能搞定吗？现在怎么办？” 许默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林晚深吸一口气：“许总，我正在想办法，保证尽快解决。只是需要……”

“需要钱？” 许默打断她，眼神轻蔑，“公司不差这点钱，但差一个只会添乱的你。”

林晚气得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忍住了：“许默，你……”

“我什么？” 许默挑眉，“你现在连工资都快发不出了，还跟我谈情操？”

林晚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个躺在身边，死皮赖脸求她复合的男人，许默。也是他，当初哭穷说没地方结婚，现在发达了，却提出要她还“感情债”。

晚上，林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翻出离婚协议。那张纸薄薄的，却像是千斤重。她攒了半年的钱，就指望这个能摆脱这个烂摊子。可离个婚怎么就这么难？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晚烦躁地吼道：“谁？谁啊！不敲门给我死远点！”

“是我，许默。” 门外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

林晚更烦了，直接吼回去：“你还有完没完？我告诉你，我已经跟人提离婚了！”

“是吗？” 许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晚晚，别不要我。”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