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磕完头，脑子里还是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飞。她扶着墙壁，慢慢直起身子，眼睛没离开那个“新人”。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脸，只觉得那身嫁衣料子挺华贵，黑丝绒的，上面描着些金色的纹路，看不见细节，但气势是足的。

“你这傻媳妇，磕头都磕不利索，以后怎么伺候人？”旁边的一个婆子媛媛细语，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林小满没搭理她，心里正乱呢。这人……是人是鬼啊？怎么看怎么阴森。她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这婚礼办得也太突然了，她前脚刚下轿子，后脚就跟着这婆子转悠，现在又在这儿拜堂。拜就拜吧，可拜的对象……林小满心里直打鼓。

“夫妻对拜，一拜天地。”那婆子又催促了一句。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机械地往前凑。反正已经来了，总不能现在跑了不是？她伸出右手，去够对面那黑影的手。

手伸出去老远，只碰到一片虚无。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脸有点发白。什么情况？鬼啊？！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对面那黑影动了动，一只苍白得不像话的手抬起，也握住了她的手。林小满吓得往后一缩，差点又摔倒。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好像碰到什么冰块似的，那手凉飕飕的，软绵绵的，毫无生气。不是吧？这真的是个鬼？！

那黑影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或者说，很习惯她的反应。它沉默着，又往前凑了凑。林小满下意识地跟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磕在了轿子边上。

“喂！你干嘛！”她小声骂了一句，虽然知道也没用，但就是忍不住。

黑影停下了动作，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那眼神阴郁得很，看得林小满心里发毛。它脸上没长眼睛吗？怎么不穿衣服啊？林小满越想越觉得邪门，这要是人，穿这么一身黑衣，肯定邪门得很。

拜完天地，又有那婆子安排着去拜高堂。又是重复了一遍同样的动作。林小满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完全身不由己。拜完高堂，回到新房里，那黑影就杵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盏昏暗的烛火。烛火摇曳着，把那黑影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