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蜷缩在泥地里，寒风刮过，他像片被丢弃的破叶子，瑟瑟发抖。爹娘的死，家宅的抄，接二连三的打击，把十五岁的少年直接打入了地狱。他想起爹爹临终前紧握他的手，那双老眼中最后映出的，是仇人狰狞的笑脸。

“赵天雄……你给我等着！”杨凡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混在逃难的人群中，跌跌撞撞，见了不少世面。有抢食物的，有发战争财的，甚至还有趁火打劫自己的。人心险恶，远比江湖传言还要黑暗几分。杨凡咬着牙，凭着从小练就的一点身手，勉强活了下来。

这天，他躲进一间破庙，身上就剩一件打补丁的棉袄，口袋里塞着半块冰冷的饼子。庙里神像歪歪扭扭，香火早断了，弥漫着一股霉味。杨凡啃着饼子，想着下一步去哪儿，突然，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从神像后面掉下来，砸在他脚边。

他低头一看，是块破石头，不过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人踩过无数次。杨凡皱眉，捡起来掂量了一下，感觉入手发沉。“什么东西？”他嘟囔着，随手想扔掉。

就在这时，石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瞬间将破庙照得亮堂堂的。一道白光打在杨凡脸上，他下意识闭眼，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等他睁开眼，光芒已经消失，石头静静躺在手心，不再有刚才的异样。“这……幻觉？”杨凡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仔细端详石头，发现表面多了一道裂痕，像是刚才被什么东西劈开的一样。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走了进来。“这破庙有酒吗？借我们喝两杯。”为首的少年嬉皮笑脸，口气嚣张。

杨凡握紧石头，冷冷盯着他们。“酒没有。”他声音虽小，却带着一股寒意。

“哟，脾气还不小？”带头少年咧嘴一笑，抽出根木棍，砸在杨凡面前的神像上。“再敢废话，看我不砸死你！”

杨凡瞳孔一缩，石头入手冰凉，但他感觉刚才那些信息似乎给了他某种力量。“滚。”他咬着牙，猛地站起身。

少年们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瘦弱的小子还敢还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