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那黑影蹲在地上，嘴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他紧张得手指头都在发抖，死死攥着怀里那块冰凉的破石头，几乎要硌进肉里。

“没……没人！”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干枯得像要裂开。

黑影哼了一声，把那件破烂的衣裳往地上一扔，又像是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最后像是没找到什么，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干净的衣服。“啧，穷鬼炼丹，连块像样的丹炉都买不起。算了算了，看你也像走投无路的样子，这点东西拿着吧。”

说着，黑影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杂色花纹的布条，随手朝杨凡这边一扔。“拿去擦擦身子，别冻死了。”

布条飘飘忽忽地落下来，在杨凡眼前几寸的地方停住，发出“簌簌”的轻响。杨凡眼睁睁看着它落下，却因为太害怕，手足无措地伸出手，却没敢碰到。

黑影盯着他看了几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最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就往林子里走。“我走啦，别给我添麻烦！”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那股浓重的酒气和铁锈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杨凡愣了好久，才慢慢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浑身都在发软。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布条，入手粗糙，仿佛是用各种碎布拼凑起来的，但看得出是干净的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破石头，又摸了摸身上原本破破烂烂的衣裳，心里乱糟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黑影到底是谁？他说自己是炼丹的？炼什么丹？

正想着，后背突然一疼！

“哎哟！”杨凡痛呼一声，差点没栽倒在地，低头一看，一根带着泥巴的树枝扎进了他的后背，正好戳在骨头缝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手忙脚乱地去拔，但那树枝扎得有点深，试了几次都拔不出来，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疼了。

“操！”

杨凡低声骂了一句，索性不再拔，直接把那树枝拧断，随手扔到一边，然后撕下布条，捂住伤口，忍着疼站了起来。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晨露打湿了草叶，反射着细细的光芒。杨凡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周围是陌生的树林，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