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缩在树后面，心跳得像擂鼓。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狗吠声也跟着一阵高一阵低。他往旁边一滚，刚想钻进更深的灌木丛，手一碰到怀里，硬邦邦的触感顿时让他动作一僵。

破石头。

这玩意儿怎么还在？

眼瞅着几个穿着灰扑扑布衣的汉子绕着树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影，骂骂咧咧地走了。杨凡这才敢松口气，冷风一吹，脸蛋冻得生疼。他摸了摸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响了。那块破石头……是扔了吧？

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蹄子砸在青石板路上，噔噔噔的，听着挺快。杨凡赶紧缩出头，只见路边一家破烂酒馆门口，站着个穿红衣的姑娘。那姑娘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正歪着头，手里捏着个小铜锣，一边走一边有节奏地摇着。

“卖糖锣喽——小铜锣，响叮当，摇一摇，甜蜜蜜……”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在冷风里传出老远。

杨凡愣了一下。这年头，还有卖糖锣的？不对啊，他印象里，这种小玩意儿早绝迹了。姑娘摇着摇着，脚步慢了下来，晃晃悠悠地往杨凡躲着的树这边来了。

杨凡心一紧，想躲都来不及。

“卖糖锣喽——”姑娘的声音越来越近，铜锣的响声也跟着近了。她走到树前一愣，眯着眼看了看树后面，“里面有人吗？”

没人。

杨凡当时就慌了，只想往树洞里钻。可他现在受伤了，腿一绊，差点摔在地。情急之下，他伸手一挥，嘴里胡乱喊了句：“别过来！”

姑娘吓了一跳，手一抖，铜锣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她条件反射似的回头，就看见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喂！你谁啊？”姑娘的声音有点急。

杨凡装死，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这姑娘会不会发现他受伤了，要是被当成流寇，那小命可就悬了。

铜锣还在响，姑娘弯腰捡起来，眉头皱着：“谁啊这是？不说话？”她晃了晃锣，“喂！”

杨凡实在忍不住了，肚子叫得像是要掀翻天。他咽了口唾沫，闷声说：“饿……”

姑娘“啊”了一声，眼睛亮了亮。她弯下腰，小声问：“你要吃糖锣？现成的！”

杨凡赶紧点头，声音发颤：“嗯！”

姑娘笑嘻嘻地掏出块黑乎乎的糖球，递过来：“拿着，先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