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啥时候？一个粗嘎的嗓音从黑暗角落传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像是被蚊子叮了миллион次的样子。我皱皱眉，这声音听着耳熟，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是谁。估摸着是这条破船上的船员之一。

“王五，你他娘的是睡醒呢还是死了呢？天都亮了好几回了！”另一个声音更冲，像是把这艘破船当成了自家客厅，成天吆五喝六的。

“去你妈的，老子睡不着。”王五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黑漆漆的空间听不清人影在哪，估摸着是躲在船舱的某个角落里。这破船晃得跟喝醉了一样，躺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我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群半死不活的家伙弄醒，准备扯着嗓子催他们开船，那俩动静大的人倒是先发现了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谁？！谁他娘的在我船底下鬼鬼祟祟的？”开船的舵手眼睛还没睁开呢，先吼了一嗓子，嗓门大得跟要把船底掀飞了似的。

我这刚想开口，就被旁边一个黑影拽了一把。我低头一看，是个穿着一身破布补丁衣服的小子，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火把。这家伙年纪不大，脸上全是风霜，眼睛却亮得很，像鹰隼一样。

“别出声，是我。”我压低声音，指了指王五那边。

王五哼了一声，从角落里慢悠悠地爬出来，脸上带着宿醉的红色，眼皮耷拉得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我说舵手大哥，这大天亮的好好的，您搁这儿演默剧呢？咱们是海盗，不是强盗，懂不？”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舵手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舵手一看是王五，像放松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哎哟我的妈呀，还是老大你懂事儿，吓死我了。”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王五身后站着的我们。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磨叽了。”我打断了他们，走到船头，拨开面前几个凑过来的家伙，指着大海的方向，“天亮了，咱得赶紧赶路，后面的活儿还多着呢。”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王五手下的那帮船员像被抽了筋骨，瞬间蔫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应着。

我往回走，拍了拍那小子肩膀，“小子，以后跟紧了老大，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