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夜深，紫禁城泛着幽静的冷光，琉璃瓦上覆着薄薄一层雪，寒风卷着枝头的残雪拍打宫门，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李雪肤缩在暗角，身上那件 dragomy 苦纱衣早已看不出原色，袖口破了一块，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

她刚从冷宫逃出来，怀里揣着半块冰冷的烤红薯，这是她偷偷养的宫女给塞的。红薯正在往她嘴里化，甜丝丝的热气熏得她眼皮发沉。李雪肤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摸出块干粮塞嘴里，咬得嘎嘣脆。

“你说皇上是不是瞎了？”她对着一脸憔悴的宫女小声道，“当初追着我满朝堂发悬赏，现在见我死活不见人影。”

小宫女吓得直哆嗦：“小姐，您是犯了大错...”

“错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李雪肤把最后一点红薯渣咽进肚，从破袖子里摸出块玉佩递给她，“拿着，往后好歹能换个主子。”

小宫女哭得泪汪汪的：“可小姐您要是被抓回去——”

“我劝你最好识相。”李雪肤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我爹是当朝宰辅，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飞升？”

冷宫里那些受苦的嫔妃闻讯都竖起耳朵。有人认出是她，立刻跪倒在地：“小主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李雪肤冷笑两声：“饶命？往后的日子还多着呢。”她抽出藏在发间的匕首，在众人喉间比划，“谁想死，我成全。”

众人吓得面无人色。她低头看自己那张烧坏的脸，嘴唇干裂成了血痕，眼角挂着冻疮，连最拙劣的妆容都遮不住。但就是这个丑八怪，曾经迷得皇帝夜不能寐，御赐“月宫仙子”的封号。

李雪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铁齿铜牙似的笑容：“听说皇上去江南巡视了，江南的西施，你们猜猜得多难看？”

夜半无人，她翻墙进了御花园。月光下，一个黑影在假山后闪了闪，竟是江贵妃。她一身夜行衣，腰间缠着布巾，正用匕首剔着牙。

“哟，这不是李美人吗？”江贵妃眼角含泪，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听说你被砍了脸，现在这模样，真是形同枯槁。”

李雪肤蹲下身，捡起块残雪擦着手：“怎么？想替皇上出气？”

江贵妃突然换了副嘴脸：“李美人，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