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波器调过了？”林师兄又吼了一声，冻得通红的脸颊都快凑到仪盘上了，“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喝高了？酒气儿这么大！”他挥了挥袖子，冷风过去，我差点被吹得摔个狗啃泥。

我赶紧缩了缩脖子，把保温杯揣得更紧了：“没有啊师兄，我这两天滴酒未沾。就是这信号，邪性得很。”我调出数据，上面的曲线扭曲得像疯长的藤蔓，“你看这波动，制度改革前从没见过这种模式。”

林师兄呸了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屏幕上：“制度改革？你小子在说胡话！这破地方连只兔子都见不到，哪来的什么改革前后的规矩？”他顿了顿，又翻了个白眼，“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拿设备给女朋友修手机了？”

我被他逗得笑出声，这种玩笑他都能想到，不愧是活了三十多年的老狐狸：“去你的！设备是我亲自校准的，电池状态也正常。这信号……感觉像是某种……规律的噪音。”

“规律噪音？”林师兄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像什么规律？”

我想了想，努力回忆着探测器的读数：“像……像心跳？”但这个比喻让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这鬼地方哪来的心跳？除非……这冰层底下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林师兄嘴角一撇：“少胡说八道了。这破地方连温度都恒定在零下三十度，什么玩意儿能呼吸？”他伸手想关掉我的探测窗口，却被我拦住了。

“师兄，等等！”我提高了音量，“您再仔细看看这个频率，它每三分钟就会变一次，而且……而且每次变化的时候，冰层的电阻率都会微微下降。”

林师兄一愣，也凑过来看起来数据：“电阻率下降？这不可能啊……冰层不应该这么 unstable 吗？除非……”他突然打了个响指，“除非下面有水！”

“有水？”我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

“不，”林师兄摆摆手，“不是融水。这电阻率变化太微小了，说明水量极小，而且是在很深的地底。比融水更疯狂的可能性……”他没说完，但那镜片后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空气里只剩下风声和探测器里那越来越像心跳的“规律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