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兄，你那玩意儿别戳我脸，扎得慌！”我伸手一把把他的仪器给拨开，自己伸手抓起桌上那半瓶还冒着热气的威士忌又灌了一口，“这玩意儿倒是提神，就是后劲太大，这会儿脑袋还是嗡嗡的。”

林峰哼了一声，把那 Visibility-Meter 又怼到我面前，指针不情不愿地嘟囔着：“赵小阳，你小子负责任点儿行不行？这破地方信号本来就乱，你还喝激将令？摇慢点，匀着劲儿摇！”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知道了知道了，林大博士，您是专家，您说了算。”说着，我故意把那仪器的线在手里绕了几圈，然后猛地一甩。

“吱啦——”一声，仪器猛地一抖，指针突然就蹦了起来，定格在一个刺眼的位置。“看到了没？差不多了！”我得意地拍了拍胸口，眼睛却瞟向窗户外面。

外面依旧是白茫茫一片，温度计上刺眼的红色数字在提醒着我们，这鬼地方有多冷。那指针的突然跳变，实在不像那么回事儿。

“得了吧你小子，耍花样也不会。”林峰把仪器别回腰间，自己走到窗边，用手搓了搓脸，“天刚亮，估计是昨夜的风把有什么东西给吹到接收器上了吧。等会儿太阳出来，温度一零上，应该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把帽子拉得低低的，把半张脸都给遮住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儿不踏实。林师兄这人，一向比较轴，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这套设备，是他从总部吭哧吭哧弄来的，每一个零件都宝贝得很，结果现在出问题是这么出？

“林师兄，要不……咱们再检查一遍接收器？”我磨磨唧唧地问。反正现在天也亮了，太阳刚从地平线那儿冒出一点头，虽然还是那种惨白惨白的，但总归是有了点儿暖意。

林峰不乐意了，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检查什么检查？都挺好，肯定是那小子喝多了，手抖把数据给弄错了！”

看着他犟得像头驴的样子，我叹了口气，没再劝。毕竟，话糙理不糙，仪器的问题确实有可能，只是……我这心里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太阳慢慢升高，雪地反射着刺眼的光，把一切都给染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