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班？小年轻，晚上别一个人走。”老王吐了个烟圈，眼神往阿哲怀里瞟了瞟，“图纸拿这么紧？”

阿哲心里烦躁，没好气地回：“关你屁事。”说着就往雨里冲。

结果刚拐出写字楼，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他抱头鼠窜，伞小，风大，雨点噼里啪啦砸得他像筛糠。怀里的图纸 Wetter wetter 地贴着肚子，纸张都皱起来了。

“操！”阿哲咬牙，想把伞往怀里再塞点，结果差点把伞骨弄断。图纸湿得划拉手，他浑身湿透，脖子上还能感觉雨水混着汗往下淌。

走到地铁站入口，里面排着长队。等他挤进去时，外面又下得欢实。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暖气开得太足，汗味、香水味、外卖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他头晕脑胀。

“妈的，今晚找谁要的图啊。”阿哲小声骂咧咧，蹲在角落位置，看那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草图。客户要求多，他自己又抽不开空细化，只能先把大概给出来了。现在看来，这鬼天气，这破身体，这烂图纸，全他妈是倒霉催凑一块儿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妈发来的微信，让他别晚回， seguridad (西班牙语：安全) 点。

“知道了妈。”他回过去，删掉了消息，眼皮越压越沉。

这时候，车厢里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扭头往门口看。

阿哲也跟着看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淡蓝色的风衣，内搭白色羽绒服，身形纤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捧着的一束白色玫瑰，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显眼。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跑出来，脸上带着点雨水，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站在门口，根本没急着进来。所有人都用手指戳着屏幕，好像在看什么好东西。

“这人谁啊？”有人小声议论。 “约会？” “看气质不像是那种人。”

阿哲也盯着她。那眼神……他心里咯噔一下。

女人似乎感应到了视线，慢慢抬起头。四目相对的刹那，阿哲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点惊讶，有点戏谑，还有点……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你招手。

“阿哲？”她喊了一声，声音清冷，像是结了冰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