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把手机揣回口袋，站在便利店门口挡着风雨。外面像是要下个世纪那么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哗哗啦啦的，震得她耳膜嗡嗡响。她给苏晴发消息，说晚上不回去了，在朋友这凑合一晚。屏幕暗下去，只有按键的微光提示她发了。

这家便利店在居民区里，开门的老板娘认识她，堆着笑问她：“小陈，又失恋了？看你这样子。”

陈梦扯了个嘴角，算是回应。“差不多吧。”她没细说，离婚的事，跟这帮塑料姐妹吹牛可还行，真摊上来，谁也不稀罕听。

老板娘眼尖，指着她手机屏幕：“哟，还跟那个靳少聊天呢？”

陈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机揣深了。她跟靳淮泽？哼，做梦。她躲都躲不过，凭什么还主动联系。她摇摇头：“瞎聊。”

“瞧你这话说的，”老板娘还逮住话把儿不放，“男人嘛，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这么好，他不懂珍惜是他的损失。哎，你那个闺蜜不是在附近上班吗？要不要我给她打电话帮你诉诉苦？”

“不用了。”陈梦拦住她，“我没事。”

她真没什么事，就是离婚三个月了，还是忘不了那种丢脸的感觉。签离婚证的时候，她以为这就完了。结果到今天，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模糊不清。去民政局领证那天，排队的人那么多，她站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人各种情绪，有哭的，有笑的，有装模作样的。轮到她时，工作人员“啪”一声把离婚证拍在台上，她签了字，手都在抖。走出民政局，外面阳光正好，她却觉得脚底生风，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后来她才反应过来，那天排队的人里，可能就有靳淮泽。他怎么没跟她打招呼呢？甚至有没有认出她？陈梦越想越气，可气的是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

老板娘看她失魂落魄，又问：“你刚说晚上不回去了，住哪儿？”

“我租的房子还空着呢。”陈梦没多想，随口一答。其实那房子对她来说，更像个壳子。自从离婚，她就没回去住过。

“空着好啊，你可以自己待着消消气。”老板娘倒是好心，“不过晚上冷，得记得加衣服。”

“知道啦。”陈梦应着，摸出十块钱买包辣条，想着晚上就着这个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