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铁桶倒下来似的，哗哗砸着便利店玻璃。陈梦把脑袋往里缩了缩，肩膀被雨水溅湿了一片。手机揣兜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是苏晴回的消息：“行，你自个儿找地方躲躲。”

她叹了口气，把伞往旁边挪了挪。街对面那个新开的小咖啡馆，隐约有个小姑娘探出头来，想说什么又缩回去了。陈梦眼睛扫过去，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那小姑娘手腕上戴着个亮晶晶的手链，形状……有点眼熟。

转身继续往前走，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画着黑道道。她想起离婚那天，靳夜حن走到她面前，头发滴着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签了字。人呢？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口气憋在心里三年了，也该散了。

拐进老街，雨稍微小了点。昏黄的路灯下，有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墙角。陈梦顺着手电筒光望去，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抱着一本故事书看得入神。手链……好像就是这个小姑娘的。

陈梦脚步顿住，心里莫名有些别扭。谁家孩子一个人在这儿？她刚想上前问问，小姑娘突然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过来，咧嘴一笑。

“阿姨，你是陈梦吗？”小姑娘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点好奇。

陈梦一愣，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你……认识我？”这孩子是哪儿来的？

小姑娘晃了晃手里的故事书，书页角度有点歪。“妈妈说，我是她的宝贝女儿。今天放学回来，她说今晚要加班，让我自己先回来。”小姑娘小脑袋一歪，“我找了好久，最后看到阿姨在这发呆，就过来问问。”

陈梦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宝贝女儿……是她女儿？可她什么时候有的女儿？什么时候……结婚的？

“阿姨……”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等着答案。

陈梦张了张嘴，却发现该说什么都不知道。她明明记得离婚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非嫁非娶，孩子归谁都没提。可现在……这孩子看着这么小，怎么可能是三年前的年纪？

小姑娘见她不说话，小脸微垂，轻轻叹了口气：“算了，阿姨不认识我。我回去啦。”说完，提起小书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