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陈梦站在便利店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保温杯里剩下的咖啡已经凉透了，苦味在舌尖上缠绵，让她皱紧了眉头。旁边桌那个吃蛋糕的小姑娘已经走了，留下一个脏兮兮的蛋糕盘子，旁边还有几块沾了奶油的草莓，红得像血。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了一下，是条陌生的短信。她掏出来一看，内容很简单：“晚上八点，老地方，谈合作。”

老地方？陈梦心里咯噔一下。那家咖啡馆她没去过几次，上次是因为偶然路过，被一家店的招牌吸引，里面装修得挺雅致，老板是个文艺青年，做的咖啡也特别。后来她忙，就没再去过。

“合作？”她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划拉了两下，想了想，回了个“好”。

发完短信，她把伞又往里收了收，便利店里的灯光昏暗，各种零食货架在旁边，挂着橘黄色的招牌。收银台后面站着个年轻姑娘，戴着口罩，看不到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正低头刷着手机。

陈梦买了个面包，准备离开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条号码发来的：“七点半到。”

七点半？陈梦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五点四十。她犹豫了一下，手机银行软件显示她账户里还有点钱，应该够。

出门时雨小了点，她撑开伞，踩着斑驳的积水往咖啡馆走。路上经过一个小学门口，放学铃响了，出来一群群孩子，像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喊着。陈梦看着那些笑脸，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她到咖啡馆的时候，还早了二十分钟。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服务员上来了，是个小男生，帮她倒了一杯热水。

“要喝点什么？”陈梦问。

“一杯美式，谢谢。”小男生回答。

“你知道我在等谁吗？”陈梦自言自语。

美式端上来的时候，陈梦还没喝，只是看着杯子里冒着的热气。她想起三年前，靳言提出离婚那天，也是这样下雨，她浑身湿透地站在咖啡馆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离婚证，他说她太任性，不懂得珍惜。

“先生来了，您在吗？”服务员敲门。

陈梦站起身，走到门口，雨声让她有些分神。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头发微微有点湿，手里拿着一把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