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人挤人，戚茹萱连滚带爬跑了进来，脑子里还是嗡嗡的，像生锈的齿轮卡在了一起。她一眼就看到慕容沣杵在人群外头，脸上挂了彩，右眼角一道细口子，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周围人指指点点，有几个认得他的，低声议论着。

“我靠，这不是慕容大少吗？怎么搞成这样了？” “好像是跟那谁动起来了，那谁不是刚回国那姑娘？” “啧啧，慕容沣现在不都听他叔叔的话了？还跟以前一样咋咋呼呼。”

戚茹萱心里一紧，推开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冲了过去。“慕容沣！你没事吧？”

慕容沣听到声音，循声挤了过来，咧嘴想笑，嘴角却扯出了个巨大的口子。“我没事，就是……被打了一下。”他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被几个不长眼的惹了。”

戚茹萱没心情看戏，一把抓起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外走。“走，我送你去医院。”

慕容沣挣扎了一下，被她拖得没动。“别啊，就一点小伤，而已。”他没撒谎，就是脸上火辣辣的疼，除此之外，倒真没什么。

“小伤？撒谎！”戚茹萱伸手掐了他大腿一把，“我看着呢，眼睛都破了！”

慕容沣“嗷”一声叫起来，却又赶紧捂住嘴，跟小猫一样，“好了好了，不闹了，去医院。”

挤出人群，路边没停着几辆豪车，司机们正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戚茹萱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小诊所，“先去那儿看看，不严重就别折腾了。”

慕容沣点点头，被她半拉半拽地扔上了那辆破旧的出租车。“你……”他看着后视镜里戚茹萱有些焦急的侧脸，喉咙有点发干，“谢了。”

“谢什么，”戚茹萱后脑勺碰到玻璃上，闷闷地响了一声，“谁碰上谁倒霉。”

到了诊所，医生帮慕容沣清了清伤口，简单包了几层。“没事，就是擦伤，注意别感染就行。”

“那我能走了吧？”慕容沣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些心不在焉。

戚茹萱瞪了他一眼，“走了？脸上包着，怎么走？打车也不方便。”

慕容沣嘿嘿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送我去学校？”

戚茹萱被他逗乐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学校远着呢，要走多久？”

“我妈在附近公司，我顺道过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