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今天太阳有点碍眼，晃得他脑袋皮疼。高三下学期，窗外的风该吹的是毕业季的晚风，愣是给他吹来了生理性的眩晕。讲台上化学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有机物合成，手里那试管里的东西看久了，真能让人怀疑人生。

林凡把脸埋得更深了，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铝合金窗户，窗外的香樟树叶子哗啦啦响，像有人拿着鼓槌使劲敲他助听器。他心里琢磨着，再过五分钟就下课了，五分钟后他就该冲出教室，施展他那套“疾风连刺”绕过门卫，去隔壁老王那儿的游戏厅跟兄弟们开黑打抵消。

“世界不过是个玩笑。”林凡小声嘀咕，这话说得挺溜，毕竟他妈在让他写完那堆语文阅读理解时，就是这么激励他的。

下课铃终于响了，世界仿佛按了快进键。林凡拔腿就冲，后脖颈差点被桌角薅下一撮头发。操场上人影晃荡， Structure（结构）班那帮天才少年正在讨论量子纠缠的猫是什么意思，林凡直接往人堆里一扎，听见有人喊：“林凡！你小子又逃课！”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假的，我是来找你们开黑的！”

正说着，头顶突然“噗嗤”一声，一个水球呼啸而下，精准地砸在他头上。林凡当场懵逼，低头一看，一个粉笔头嵌在头发里，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正叉着腰看他。

“操，你以为这是在演《狄仁杰》呢？”林凡抹了把脸，擦出一手粉笔灰。

男生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点奇怪：“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凡挠挠头：“我说什么了？我说我假戏真做要逃课？”

“不，”男生推了推眼镜，“你说‘世界不过是个玩笑’。结合你刚刚差点被天降陨石砸中的事实，我觉得你可能是某种……预言者？”

林凡差点一口水喷出来：“陨石？哥们儿，你是不是在玩模拟器？刚才那玩意儿，顶多是个粉笔头。”

男生皱着眉，似乎在努力思考：“粉笔头不可能有那样的弧线和速度……除非……”

“除非你妈的数学没学好。”林凡打断他，“行吧，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走走走，天降粉笔头预言家，跟我去网吧。”

“等等，”男生叫住他，“你真的知道我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