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这老小子耳朵是铁打的，我敲得山响他也没反应。最后我爆发了，直接上手给他脑袋拍了好几圈，他才终于转过头，那眼神，啧，跟要吃人似的。 "小李啊？找叔啥事？" 他揉着耳朵，嘴角抽抽的，估计是嫌我手太重。

我把话撂这儿，"叔，咱们今儿是挖活人墓还是咋地？" 王瘸子瞅瞅我，又扫扫那墓洞，脸色立马就变了。 "不是不是，挖的是你老娘的坟。" 他赶紧改口，"就是，让你爹给盖得那叫一个深，我这老眼昏花的，咋找得到入口。"

我这才想起来，我娘下葬那会儿才多大？刚过门没多久。想来也是，毕竟那时候穷得连口像样的棺材都置办不起。王瘸子这家伙，嘴上说着不靠谱，实际上倒是挺实诚。 "叔，我这手艺是你教的，这忙不能不帮。" 我把工具递过去，"洞口在哪？"

顺着王瘸子指的方向，我扒拉开周围的浮土，果然露出一道黑黢黢的裂缝。这洞口被精心伪装过，要不是王瘸子当年留下的记号，我根本发现不了。 "小心点，别弄塌了。" 他颤巍巍地爬进去，头也不回地招呼我。

我抄起洛阳铲开始探洞，这活儿得讲究耐心，得一寸一寸试探。铲子下去，土层松软得很，显然当年下葬时垫了不少糯米。王瘸子朝我竖了个拇指，"手艺没丢啊兄弟。"

越往下挖，空气就越闷，还带着一股子奇异的腥甜味。当铲子碰触到石板时，我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栽倒。墓室里盘绕着一条水蛇，那蛇头转过来，死死盯着我，蛇信子吞吐着，吓得我魂飞魄散。

"你他娘的往哪钻！" 王瘸子吼了一嗓子，手电光柱扫过去，那蛇竟怂了，盘成一团不动了。 "赶紧的，别吓着它。" 他催促我，"这蛇挡路就不好办了。"

我哆哆嗦嗦地把石板搬开，墓道幽深不见底。王瘸子点着火折子走在前面，我紧跟其后，心脏怦怦直跳。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咳嗽声，伴随着火光晃动，一个光头老道出现在黑暗中。 "施主二人，此处乃蛇妖盘踞之地，还不速速离开。" 老道掐诀的手指间冒出缕缕青烟，"再待下去，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打量着这老道，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道袍，背对着我们，连脸都看不清。王瘸子倒是一脸熟，"周道长，您怎么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