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咳嗽一声，打断小张的失态。“放轻松，我不是来视察工作的。”他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那把掉漆的布艺沙发像是见证了公司的年纪，惨不忍睹。

“视察工作？”小张咽了口唾沫，“老板您这身……”

“剧组租的。”林毅扯了扯领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根本看不清牌子但贼闪的电子表，“跟不上潮流了。”

小张嘴角抽了抽，赶紧把离合器踩实，把林毅让进办公室。“您怎么突然来了？再过几天就……”

“年底算账，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业务需要拓展。”林毅没看桌上那盆奄奄一息的绿萝，径直走到落地窗边，往外望，“最近娱乐圈挺热闹啊。”

“热闹？老板您说的是……”小张舌头打结，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陡然拔高，“是林大小姐！她那个新剧开播，直接封神了！昨晚热搜挂了七天！”

林毅闻言，嘴角动了动，没回头，只是声音低了点：“她穿我给她买的裙子，演技是有人捧的，衣服不能选错。”

小张脑补中，吓得差点把刚泡好的咖啡洒出来。老板这是……护犊子护到公司来了？

“老板，您要是觉得这环境……”

“还行。”林毅把脸转回来，眼神锐利地扫了小张一眼，“公司不存在，人存在就行。”

小张腿肚子一软，赶紧躬身：“是，老板。”

林毅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扔在桌上。“财务报表，客户名单，还有……这个。”

小张捡起来，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星光不负她》全剧组的道具清单？”

林毅拿起内线电话：“王导，我林毅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哟，林毅？听说你老婆最近风头正劲啊，怎么，你这位‘服装顾问’也跟来了？”

林毅挑眉，声音平稳：“王导客气了，来看看能不能给剧组添点‘星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突然爆发出一阵放声大笑：“呵，林毅啊林毅，你可真会说话。下周剧组聚餐，地点我发你，别忘了带上夫人。”

“好。”林毅挂了电话，把清单往小张面前推了推，“看看，这里有几处道具需要调整。主要是服装，和那几套特效道具的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