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皱眉，那辆破自行车像个人一样杵在路口，晃晃悠悠的挡板差点被后面超过的电动车撞上。他降下车窗，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都透着凉，但看着前面的糟心事，心情反而更沉了。

“妈的。”他低声咒骂一句，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这年头开老年代步车，连个自行车都弄不定，简直屈才。他绕到自行车前面，弯腰扶住车把，那自行车比想象中重，歪歪扭扭的，车座上还挂着一个布包，被风吹得扑簌簌响。

林肃没急着去管那个包，先试着把自行车往路边推。力和重心怎么也对不上，他试了几次，腰都有些酸了。旁边几个路人瞅着他，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加快脚步绕开，没人搭把手。这年头，连搭把手都成了难事。

“让让，让让！”林肃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引来路人侧目。他再推一次，这次把重心往下沉，终于把自行车扶稳，往旁边挪去。刚把自行车推进绿化带，布包就掉在地上，摔开拉链，里面的东西漏出来不少。

几本皱巴巴的书，一个空的保温杯，还有……几张照片？林肃弯腰捡起，照片被包里的东西压得有些变形，但依稀能看到照片上是个小女孩，笑得特别灿烂。他随手翻了几张，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最早的还是二十年前。

这车的主人，当年应该是个人小鬼大的小姑娘吧……

林肃莫名有些烦躁，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自行车送东西？倒是有够麻烦的。他没心思管那些破照片，捡好包，随手塞回布包里，转身刚想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哎，大哥！你帮我把自行车扶起来行不？我刚……”

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站在路边，手里还抓着一本语文书，小脸涨得通红。林肃回头，小姑娘看着自行车，又看看他，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行。”林肃没多言，重新把自行车扶正，推回马路边。“你自己小心点骑。”

“谢谢你！”小姑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叫苏芷柔，谢谢林叔叔帮忙！”她说完，转身跨上自行车，闸没踩稳，车子歪了一下，吓得她自己拍大腿。

林肃看着她那傻样，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一下。这丫头，当年也这样，总给他惹麻烦，但他好像……也没怎么生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