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像要炸开，许晚星眯着眼睛，费力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皮。视线模糊，耳边却清晰地传来那护士温柔得像片面具的声音：“许小姐，您烧退了，感觉好点没？”

好点？许晚星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明明感觉糟透了，像是被扔进揉皱的垃圾堆里，每一寸皮肤都在隐隐作痛。上辈子最后那会儿，好像也是这种感觉，只不过痛得彻底，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没，”她哑着嗓子，沙沙地吐出几个字，像是在锯木头，“疼。”

那年轻护士倒是不恼，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太阳穴，轻声细语：“许小姐，您怎么搞成这样？好好躺着，别乱动。”

乱动？许晚星心里冷笑一声。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被“好好躺着”着骗过去的。直到生命最后时刻，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任人拿捏的木偶，连死都要演得出彩。

“你……是谁？”许晚星拖长声音，努力想从记忆里挖点什么。这具身体，这副断断续续的记忆……怎么还是逃不掉那该死的剧本？

年轻护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迅速又换回标准笑容，眼神闪烁了几下才道：“护士，我叫苏蕊，这是三病房的。许小姐，您是许子谦先生的妻子，对吧？”

许子谦……她记得这个名字。上辈子的“恩爱夫妻”楷模，外表温文尔雅，内里却是个吸血鬼，吸光了她所有的光和热。最后，连陪葬品都嫌她拖累他的“正途”。

“……”许晚星闭上眼，不想要再想起。上辈子死得那么憋屈，这辈子哪怕残破，也要活得有点人样。

“许小姐，您饿不饿？渴不渴？要的话，我给您叫点吃的。”苏蕊小心翼翼地问，像是在伺候个炸雷体质的祖宗。

“……”许晚星没回答。上辈子，她刚醒来就被Lu梦瑶推下楼梯，摔成重伤。后来在医院里，也是Lu梦瑶假意嘘寒问暖，转头就联合她那帮“好亲戚”，逼着她卖房卖车，最后连医药费都只出大头。

真是……熟悉的味道，让人作呕。

“许小姐……”苏蕊见她不语，轻轻叹了口气，“您先进性治疗，病房那边……有些事，您得知道。”

许晚星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猩红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