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扒拉着自助餐盘里那块据说是“招牌”的柠檬鱼，没什么食欲。这所谓的柠檬帮散伙饭，办得跟个流水席似的，她以前在蔷薇会待的时候，哪个宴会不是金碧辉煌，仆从成群？现在倒好，自助餐自助餐，最后跟吃食堂没啥区别。她夹起一块鱼，闻了闻，酸得她龇牙咧嘴。

“喂，林薇，你这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

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薇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帮里统一蓝色T恤的兄弟正冲她挤眉弄眼。是阿虎，人送外号“虎哥”，平时乐呵呵的，此刻却一脸坏笑。

“我这是在品鉴你们精心准备的柠檬鱼。”林薇嘴上抱怨着，心里却不以为然。散伙散伙，好聚好散，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品鉴？我看你是嫌弃我们太寒酸了吧？”阿虎哈哈笑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真的，帮里是散了，但我们这顿散伙饭，总得有点仪式感吧？你看那蔷薇会的年会，多风光。”

林薇白了他一眼，“你们那是钱多得没处花，我们是谁？吃土长大的？”

“嘿，话不能这么说……”

正说着，一阵喧哗突然从自助餐外围传来，吸引了不少帮里帮外的目光。林薇好奇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自助餐台边，手里还端着两杯酒，正和别人相谈甚欢。那人气质卓然，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但偏偏那双眼睛又明又亮，像是在看透一切。

“那是……”阿虎也注意到了，他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好像……好像真是蔷薇会的人。”

林薇的目光瞬间凝固了。蔷薇会……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这个样子，冷冰冰的，跟她印象里那个温文尔雅、谈吐不凡的顾云霆完全两样。她不是应该待在那种高级会所，或者跟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谈生意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乌合之众里？

就在林薇出神的时候，那个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微微一偏头，目光扫了过来。四目相对的刹那，林薇觉得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然后砰砰砰地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着手里的柠檬鱼，可手心却全是汗。这家伙……怎么在这种地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