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撇了撇嘴，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昨天刚被村头二愣子揍了一顿，理由是老王丢了一篮子鸡蛋，二愣子家鸡昨天闹得欢，找不着蛋，就顺嘴赖上了他。老王一个村口老实巴交的小子，跟那愣子较什么劲，结果被按在地上揍了顿，连句屁都懒得放。这不，刚缓过点，就又被叫去后山干啥。

“吱呀——”

歪脖子树被啥玩意儿给撞响了，树皮蹭蹭响。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八成是人。他赶紧绕到树后面，用巴掌捂住眼睛，假装树后头就他一个人，偷偷瞄那片动静大的地方。

树后面蹲着个瘦猴，穿着一身黑色的皮坎肩，腰里别着双刀，刀鞘磨得锃亮，一看就是用油保养过的。那家伙正拿着根树枝戳地上的蚂蚁洞，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王瞅准机会，蹑手蹑脚退了两步，想赶紧溜回村。刚探出个头，那人突然回头，动作快得像只捕猎的豹子。

“谁他妈在那儿扎草？”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味，像砂纸磨过铁块。

老王吓得差点没立正敬礼，赶紧缩回来，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俺……”老王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路过，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黑衣瘦猴站起身，几步就来到老王面前。老王被他身后的风声给吹得腿发软，只能认命地站直了。

“后山有什么课？村长让你来砍柴？”那人问，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脑子里。

“没……没有，”老王老实回答，心里直打鼓，“俺爹……俺爹让俺来看看后山是不是有野猪跑出来了，家里猪圈里的猪粮有点少。”

黑衣瘦猴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憋笑。“野猪？后山能有野猪？上次山里人进山，那头胖头猪都让猎户给毙了。”他顿了顿，又问，“那你这身板，怎么去后山？长这么大，没看见你背过柴火。”

老王一愣，脸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俺……俺就是路过……”

“路过？这后山一人多？我看你是村长派你下来找我的吧？”那人说着，从腰里抽出一把刀，在老王面前晃了晃。

老王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没……没有，俺真没见过你。”

黑衣瘦猴眯了眯眼，突然一巴掌拍在老王面前，“小子，看你这小身板，也不是什么狠角色，以后少跟这些小心眼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