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扬着小脸，笑得挺甜，眼睛亮晶晶的：“王铁柱，就是这儿了。”她指了指那低矮的土坯房，屋檐下挂着几个干瘪的红薯。

王铁柱“嗯”了一声，没再多话，扛起那根比自己个子都高的扁担，转身就往屋里走。林薇赶紧跟上，心里有点打鼓，这糙汉子还挺勤快啊，不像村里人似的，天一黑就躺着等天亮。

屋里光线暗，一股子旱烟味混杂着牲口粪便的骚味直冲林薇鼻子。她皱了皱眉，还是硬着头皮往 里走。王铁柱把扁担往桌子上一撂，从怀里掏出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就喝起水来。

林薇站在门槛外，小声问：“王铁柱，你住这儿？就你一个人？”

王铁柱喝完水，把缸子往桌上一砸，力道不小，“咚”一声脆响，吓得林薇往后缩了缩。“就我。里面那口子，前年病死了。”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汉子看着凶，心还挺软啊。“那……以后你吃啥？穿啥？”她小心翼翼地打听。

王铁柱往床上踢了一脚，被踢翻的破席子硌了他一下，他骂了声“娘的”，没多看林薇一眼，自顾自从墙角翻出个破旧的包袱，打开，里面就两件褂子，一条裤子，一对袜子，还有一个空空的稻谷袋子。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穷了吧？比她刚下乡那会儿还惨。她看着王铁柱粗壮的胳膊，怀疑这汉子是不是老干粮吃惯了，不然哪能长这么壮。

“你收拾下，睡我这儿。”王铁柱扔下句话，就开始解自己腰间的布带，显然是要睡觉。林薇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乱糟糟的。这糙汉子虽然话少，可莫名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刚安顿下来，外面的院子里就传来了说话声。一个尖利的女声：“哎，二愣子，你屋里怎么住个女的？哪个野婆娘爬你窝里来了？”

林薇心里一惊，赶紧缩在墙角。一个憨厚的男声应道：“没啥，她是来帮我的。”

“帮你的？看你那穷样，还能帮她啥？我看八成是看上你了吧？你个蠢货，连个女人都留不住！”尖利的女声笑起来， pierced林薇的耳朵。

“去你的！”王铁柱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