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脚尖一顿，差点被自家门槛绊个跟头。这院墙忒高，院门忒窄，穿着这身破布衣服，她动作大了点都费劲。她啧了声，甩了甩发麻的脚踝，抬手就去够门环。

“小四！开门！”她嗓门粗了点，刻意压着嗓子里的沙哑。

门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嘟囔，接着是“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男孩探出头来，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她时眼神里满是怨毒。“妈，你又跑哪儿野去了？饿死不回家？”

林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本后娘没野，是你爹不给你饭吃？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小四撇撇嘴，“我惦记你呢。你跟爹吵架了？爹可把奴婢骂惨了。”

“少管闲事。”林浅踢了踢脚边的青石板，“我累了，进去。”

话音未落，她一个闪身就溜进了院子。身后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将那颗充满怨气的脑袋挡在外面。

林浅累瘫在柴房外的门槛上，长长地吐了口气。这身衣服又脏又破，穿着跟个乞丐似的。柴房里黑咕隆咚的，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她皱着眉走了进去。

借着从破窗口透进来的天光，林浅看到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干粮和几个破陶碗。她随手捞过一个，碗底厚厚一层黑垢，她皱了皱眉，又捞了另一个，里头居然有一小块发硬的麦饼。

林浅眼睛一亮，抓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塞进嘴里嚼了嚼。干巴巴的，还有点硌牙，但总算是能填饱肚子了。她囫囵咽下，又找了个陶碗，舀了点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肚子稍稍填饱，力气也回来了些。林浅站起身，开始翻找柴火。这院子杂草丛生，墙角的柴堆倒是积了些，不过都是些细枝末节，能引火的不多。

她正挑挑拣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浅警惕地回头，只见刚才那个小儿子，小四，正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似乎在捡拾着什么。

“小四，你又在这儿做什么？”林浅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小四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手里还抓着一个破布条，看到林浅，立刻又垮下了脸，眼睛红红的，“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