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揉着肚子，靠在柴房的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个趿拉着破布鞋，正哼哼唧唧收柴火的老头，心里直吐槽。这破庙当柴房，还供个残破不堪的土地爷，真是绝了。刚出来一天，就饿成这样，换谁都得急。

“张爷爷，”吴磊喊了一声，尽量把声音压得顺点，“有点水，给我来碗。”

那老头头也不抬，手里的活计停了停，应了声：“得嘞。”麻利地颠着个豁了沿儿的瓦罐走过来，咕嘟咕嘟倒了半碗浑浊的凉水，对着吴磊一扬脖，“喏，解解渴。”

吴磊接过，抿了一小口，那水又酸又涩，但总比没水强。他放下瓦罐，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刚才从柴堆里爬出来，差点闪了腰。这破地方，别说灵气了，连个好土都没多少，人一多就喊喊喳喳，烦得很。

正烦着呢，就听见外面院墙边传来一阵哄闹。吴磊心里“咯噔”一下，来了？难道是冲他来的？他赶紧猫着腰，凑到柴房的窗户边，拨开糊在那儿的破布，往外面瞧。

只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对柴刀的汉子，正围着那个收柴火的老头。老头背着手，挺得笔直，眼瞅着就要被推搡到墙角了。“我说老东西，你那点破柴，也就值两个铜板，你老磨磨蹭蹭半天，想饿死大爷？”为首的光头大汉唾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射到老头脸上。

老头脖子一梗：“老夫就慢，你们耐何？”

“耐何？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耐何’！”光头大汉蛮不讲理，抄起柴刀就朝老头砍去。

吴磊眼睛一缩，想躲都来不及。这破庙周围就这几个人影，这帮人看着就不是善茬，要是被放倒了，他这第一天就交代这儿了。他心里急得直跺脚，手痒痒啊！刚刚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看着有人送菜上门，却不能动。

“铛！”一声脆响，那老头眼看就要被柴刀劈中，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光头大汉的手腕。

吴磊定睛一看，抓住光头大汉手腕的，竟然是刚才那个收柴火的老头！这老头虽然看起来老态龙钟，但出手快得惊人，而且力道大得吓人。光头大汉只觉得手腕剧痛，像是被铁棍砸了一下，惨叫一声，松开了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