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辞没来，也不回消息。林晚把手机扔在沙发的垫子上，赤脚踩过去，硌得生疼。她Hughes又掀开那件谢家老二的赠礼，是条羊绒毯子。堆在沙发另一头的几件，都是谢家老二弄回来的，花哨得很，颜色混杂，凑一块儿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林晚扯开毯子，翻出来扔在一边。她想起老二以前总说，女孩子就爱这些软绵绵暖和的东西，不像她，一副硬邦邦的骨头架子，连哭都哭不出来。那时候谢家老二手上的烟卷儿刚掐了烟头，氤氲着一股烟草味，让她觉得挺烦。

水声又响起来，还是谢景辞。林晚皱着眉，总觉得这水声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她披上外套，开门踉跄出去，cold night的寒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院子里的路灯昏黄，老槐树枝桠斜伸出来，影子在地上晃了晃，像某种奇怪的眼睛。

茶室还在，谢景辞果然在水龙头前站着。他没穿外套，洗了手的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结实的手腕。水声哗哗的，哗哗的。林晚蹲下去，把旁边早就凉透的茶具捡起来。那些杯子他没动过，上面的水渍都干了。

他没看她，手里的毛巾转速有点快，哗啦哗啦的。林晚攥紧了手里那把白瓷勺，本来想砸下去，手心一软，又放下了。她想起陈默也常在这里喝茶，冬天的时候，总要点上一炉子炭火。陈默的嘴唇很薄，像刀子刻出来的，说话总是冷冰冰的，唯独对她，会笑得不太明显。

“又没热水。”林晚突然开口。

谢景辞停下手，水珠顺着毛巾滴下来。他转头看她，眼神没什么情绪。林晚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把茶具往旁边一推，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回屋了。”她说完就转身走，肩膀撞到桌角，疼得她“嘶”了一声。

谢景辞看着她的背影，毛巾往旁边一样。他拿起旁边还没倒完的杯子，把剩下的水倒进了同一个水槽。哗啦。

林晚回去的时候，谢老二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吵吵嚷嚷的，演的是哪个狗血剧，主角长得挺难看，还跟渣男渣女凑一块儿。谢老二磕着瓜子，笑得挺开心。看到林晚回来，他咂咂嘴，把瓜子壳扔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