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抬手按了按门铃。金属按钮冰凉，跟她的手心一样凉。她数了三下，又停住，像是怕扰了谁清梦似的，又加了半拍。

屋里静得像死掉。

她又按了一次，这次明显重了些，指尖几乎嵌进去了。还是没动静。

谢家，这就是谢家？

她想起小时候，陈默常说的，他家住在谢家对面，说起来是亲戚，可谁也不见谁。陈默嘴笨，说起谢家人，就只吐出几个字：挺有钱，人冷漠。

现在她站在这扇门前了，门上嵌着的玻璃擦得锃亮，能照出她憔悴的脸。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抹了脂粉，可依旧觉得自己像个叫花子。不是衣衫褴褛，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破败。跟着谢家这段时间，钱是多了，可心里那份空荡荡的，怎么也填不满。

佛珠串在她腕上，珠子是檀木的，温润的，可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把那点暖意都蒸发了。

“咔哒。”

门开的声响不大，却像惊雷似的炸响在林晚耳边。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后，挡住了光线。

林晚眯了眯眼。是个男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银色茶壶。那张脸……林晚眨了眨眼。

是谢景辞。

就是谢家那个老三，以前总躲在后面，不声不响的那个。大家都说他老实，是个没出息的，不像他哥谢景年那样有本事。林晚不觉得，谢景辞看着老实，眼神里总像是藏着什么。

他没看她，也没打招呼，眼神越过她，似乎在找谁。直到林晚的目光跟他对上，他才微微顿住，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找谁？”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问个陌生人。

林晚的心更沉了。她张了张嘴，该说什么？说陈默死了？说谢家是她唯一的去处？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说：“我找林晚。”

谢景辞看了她几秒，像是审视，又像是没看。还是那句话：“她不在。”

说完，他就转身要关门。

林晚急忙一步上前，按住门板：“等等！”

谢景辞的手顿住，背对着她，语气冷淡：“什么事？”

林晚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口气得咽下去。她清了清嗓子，问：“谢总……是不是知道我一个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