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辞把手从门把上拿开，门无声地向外拉开。林晚侧身让他先出去，自己跟在后面，脚步声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有点清脆。谢景辞没回房，带着她拐进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茶水间窗户黑漆漆的，里面堆着些空瓶子，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谢景辞拧开水龙头，接了盆冷水，哗哗流淌的声音盖过了外面的动静。林晚看着他白净的手在冷水里泡了几秒，又捞起来，手指关节有些发红。

"水温怎么样？"谢景辞没看水里，问。

"冷。"林晚实话实说，伸手想碰碰水，又缩回。

谢景辞把脸转向她这边。他离得近，林晚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水汽，有点呛人。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灯光不亮，他脸上看不太清表情，但那双眼倒是亮得吓人。

"你哭得挺彻底。"谢景辞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干笑两声，说："本来就是伤心。"她眼睛习惯性地往下看，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

谢景辞从兜里摸出个纸包，啪地放在桌上。林晚抬起头想看是什么，谢景辞却抢先开了口："膝盖都破了，买双新的吧。"纸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运动鞋。

"谢家老三不缺钱。"林晚嘴上这么说，手还是伸了过去。她撕开包装，把鞋从里面掏出来，是双白色的亚麻鞋，鞋带是那个流行的桃心样式。

谢景辞看着她动作，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但一晃就过去了。他没再说话，自顾自回到自己的隔间洗 hands，哗哗的水声又响起来。

林晚拿着鞋站在原地，心里有点乱。谢景辞什么都好，就是这人太让人看不懂。他平时总是一副闷葫芦样，话不多，可今天却破天荒给她买鞋。要不是手里这包鞋，林晚都忘了今天是他提的。这么一想，她心里又凉了半截。

洗完手，谢景辞从隔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香皂。他走到林晚面前，把鞋往她脚上递："试试合不合脚。"

林晚看着他，小声道："我……"话没说完，他已经弯腰帮她把鞋穿上。手指碰到她脚背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谢景辞的手指绷了一下，但很快就自然地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