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辞没说话，水声哗哗的，把茶水间的安静冲得一干二净。林晚看着他在水龙头前站了一会儿，手里空空如也，最后却又慢条斯理地把杯子里的水倒进了水槽。那动作挺轻柔，像是在哄谁似的，可林晚看着心里就是发堵。

“过来。”谢景辞头没回，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扔了个字过来。

林晚愣了一下，才慢吞吞挪过去，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杯子往桌上一放，滋啦一声，吓得林晚手一抖。谢景辞这才转过身，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扫了她一眼，又收了回去。

“谢家缺个管事的人，你……上心点。”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谢家缺人？谢老二是中医，谢老四在城里开了家小饭馆，谢家老二媳妇又是个闲人，至于谢景辞，看着挺老实，可心思谁说得清。林晚心里明镜似的，人家谢家不缺人，缺的是个肯干还顺眼的，她刚好符合条件。

“我……不是个管事的人。”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可说出来还是有点硬。

谢景辞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叶罐，倒了两颗茶叶进杯子里，用滚水一烫。热气腾腾的，茶叶在杯子里打着转。林晚看着，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以前她和陈默没少这样喝茶，他总是喜欢看茶叶在杯子里翻滚的样子，说这样水才能泡开。

“谢家的人，没几个真心待你的。”谢景辞突然说，手停在半空。

林晚手一抖，茶叶跟着滚了几圈。她没接话，心里咯噔一下。谢景辞这是要说陈默的事了？她一直觉得，谢景辞和陈默没什么交集，谢景辞又是个闷葫芦，怎么突然提起来了。

谢景辞把杯子推到她面前，没再说话，目光落在窗外。林晚看着他背着的侧影，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陈默是怎么死的，也知道谢家人是怎么接手她的。可具体过程，她一直没弄清楚。谢景辞今天突然提起，到底是有什么意思？

林晚盯着那杯热茶，手心微微出汗。她决定主动问。至少，让她知道一些真相，总比现在这样懵懵懂懂强。

“陈默……他是怎么死的？”她声音有点干，问完就觉得自己不应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