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福晋沈宛然闻言，眉头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端着精致的青瓷茶碗，袅袅白气氤氲在氤氲的眼底，声音依旧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小燕子？她怎么又哭了？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跟三弟闹别扭了？” 大福晋李氏放下手中茶盏，清了清嗓子，教训的口吻带着几分不耐烦：“一个丫鬟，整天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跟三弟说话那点子没眼色，活该受罚！省着点，别老往你手里塞东西，显山露水给谁看呢？”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沈宛然，你那个茶艺课，也别天天教了，净瞎耽误工夫。” 沈宛然笑意微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碗边缘。她自认教小燕子泡茶是真心实意，倒不是什么显摆心性。可大福晋这么一说，倒像是她故意惹是生非似的。她抬眼，目光落在李氏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姐姐说的是，小燕子性子软，正是该学点规矩的时候。不过，这茶艺也是礼节，总不能让她以后进宫见贵客都失了分寸吧？” 李氏哼笑一声：“礼节？她现在最要紧的是管好自己那张嘴！上次三弟退婚，她里里外外传了多少闲话，你当府里是开茶馆的？三弟心里有数呢，着什么急替他开脱！”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真是什么证据在手，只等沈宛然自投罗网。 沈宛然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她放下茶碗，盈盈一拜：“是我教导无方，日后自当严加管束。”说罢，她起身往里屋走，“小燕子真是没眼力见，这么些日子，姐姐妹妹们哪一样亏待过她？倒该好好反省反省才是。” 李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沈宛然倒是会做人，面上始终带着笑，背过身去却暗暗踩了踩脚。行吧，有本事你继续护着那个小狐狸精，看谁笑到最后！ 刚走到里间门口，小燕子就探出个脑袋，带着哭腔道：“二福晋……您别走，小主……小主她，她找人说理去了！” 沈宛然脚步一顿，随即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了点冷意。“何处人？她现在何处？”她轻声问道。 小燕子怯生生道：“回二福晋的话，好像是……三弟屋里去了。小主说，三弟心里不痛快，不让任何人近前，她就……她就自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