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抬眼，看见二福晋沈宛然，脸上立马变了变，但还是客气道：“我没事，就是眼睛有点涩，刚起来。” 沈宛然在她对面的矮几上坐下，姿态优雅地放下茶碗，眼中却带着一丝探究。“103房的丫头说你昨晚又熬夜了，批账本到半夜呢。”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针一样扎在林若曦心上。 林若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昨夜是有些晚了，想着再处理几笔账，今日一早便去见敬妃娘娘了。”她语气诚恳得很，仿佛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沈宛然挑眉，“哦？去见敬妃娘娘了？什么风把你吹去了那边？”她放下茶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若曦心里冷笑，敬妃娘娘？她哪里是什么敬妃娘娘，不过是去打了个照面罢了。这沈宛然倒是消息灵通得很，看来自己平时也太不小心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敬妃娘娘例常召见，问了几句宫里的近况。”林若曦说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破绽。 沈宛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但也没再追问。她忽然话锋一转，“要是小燕子，你可得注意身体了。这宫里，可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出点什么。”她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几分警告。 林若曦心中了然，她这是在提醒自己，宫里的水太深，别把自己陷进去了。也好，她正好借此机会，表现出几分柔弱无害的样子。 “二福晋说的是，我自然知道分寸。”林若曦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只是这日子，过得有些难熬，心里总有些郁结。” 沈宛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来这招真的管用了。她便温言安慰了几句，还嘱咐了些养身的法子。林若曦心中冷笑，这二福晋也真是会演，想来也是宫斗老手了。 正说着，一个年轻的小厮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跪在林若曦面前，“四福晋，奴才有急事禀报。” “何事？”林若曦心中一动，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回四福晋，您前几日赏的礼，下人们都分完了。可是……可是103房的丫头，把礼都卖了，还说是为了四福晋好，说宫里这种东西，留着也是浪费。”小厮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事儿有些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