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又啐口烟，烟圈在微弱的月光下转了圈，最终糊在白眼的鼻尖上。那畜生动都没动，就那么直愣愣盯着水洼，眼神不对劲。活猫哪有这般眼神，跟丢了魂似的。

“白眼，我说你这傻猫，别整天魂不守舍的，”王瘸子骂咧咧站起身，烟竿在地上磕了磕，“再不回来，俺老王可把你炖了！”他伸手想撸猫脑袋，手刚碰到，那白毛瞬间炸开，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响。

“嘶——”王瘸子缩回手，咧嘴吹了吹，“得嘞，老子的手比刀子还利索。”他瘸着脚绕到白眼身后，伸手就要捏猫后颈。白眼突然炸毛扑上来，爪子挠得他裤腿稀烂。

“嘿！你小子想造反？”王瘸子骂着，一巴掌拍在猫屁股上。“啪！”一声闷响，白眼连滚带爬窜出去老远，蹲在祠堂墙头，死死盯着王瘸子。

“得嘞，你上墙头看风景去！”王瘸子捡起烟竿，刚要砸，祠堂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他浑身一僵，烟竿差点脱手。

“谁？！”王瘸子吼一声，慢慢往后退。月光从祠堂门缝挤进来，照出两个黑影，一男一女，正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是那采药姑娘！王瘸子瞳孔一缩。明明昨晚白眼叼走她的时候，他是亲眼看见的，这俩人怎么又跑回来了？而且，这打扮……阴森森的，不是镇上姑娘那股子草药味。

王瘸子咽口唾沫，心里嘀咕：“这魂儿，跑回来吓唬谁呢？”他决定躲起来看戏。

他绕到祠堂后墙，踮着脚往里瞅。里面点着两支蜡烛，光线昏暗。那女的正从怀里掏个黄澄澄的东西，像是什么符咒。男的跟在她身后，伸手要去捂她嘴。

“别动她！”王瘸子突然炸吼。俩人猛地回头，惊得差点摔跤。

“是……是你？”女的眼睛一亮，扑到王瘸子怀里哭起来，“哥！我还活着！”

王瘸子懵了：“小翠？你怎么……”他看见那男的裤腿上，居然缠着白眼毛！

“谢猎户哥救命之恩！”小翠抹把泪，紧紧抱住王瘸子，“那畜生叼我的时候，是它自己想跳崖！要不是那绳子……”

王瘸子一愣：“跳崖？它跳了？”他这才注意到，旁边枯井里，果然有团白毛诡异的影子在晃荡。

“没……没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