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又啐口烟，烟圈在微弱的月光下转了圈，最终糊在白眼的鼻尖上。那畜生动都没动，就那么直愣愣盯着水洼，眼神不对劲。活猫哪有这般眼神，跟丢了魂似的。我蹲在祠堂门槛上，捏着烟头咔吧咔吧抽，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白眼不是一般的猫，是镇上老猎户圈里的。可为啥叫猎户，猫跟鬼似的转悠，还叼走姑娘？我亲眼看见的，那姑娘后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猎户说就是被这白眼叼走的，我那时候年轻，不信邪，说要抓猫，结果呢？没两天，我就右腿遭了报应，一瘸一拐，成了王瘸子。

可这次不一样。今儿个，猎户说他在镇外山坳里，又见到白眼了。不是在祠堂门口转悠，是在一片荒坟地边上。那地方邪乎，多少年没人敢去了，说是晚上能听到哭声。猎户说，白眼在那儿转悠，还对着一块碑叫。那碑上刻着啥，我没细看，但猎户说，那畜生的眼睛，红得跟狼崽子似的。

“我瞅着邪乎，就绕开了。”猎户抽着旱烟，一脸后怕，“你说这畜生，咋不去叼只鸡，非得吓唬人。”

我啐口唾沫，“它叼走那姑娘，你反过来想，这猫是不是跟那姑娘有仇？”

猎户一愣，“有仇？这猫邪门，哪懂人话。”

“那你怎么知道它对着碑叫？”我眯着眼，“会不会是喊那姑娘的名字？”

猎户摇摇头，“没听清，就听那声音瘆人。”他顿了顿，“对了，他说那地方有新鲜脚印，不是猫的，是人走的。”

“人走的？”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去救那姑娘的？”猎户脸色更白了，“可那荒坟地，晚上什么鬼东西都有，去了怕不是送死？”

我没说话。我知道猎户是个老实人，一般话不多，但今天这番话，透着一股子急。救那姑娘？谁会干这事？莫非是……那姑娘的弟弟？

“你认识那个姑娘？”猎户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不认识。但那姑娘是镇上的人，你总该知道吧？”

猎户点点头，“知道。她叫林小青，娘家就在镇外山坳，也就是那哭坟地附近。”

“那她弟弟呢？”我追问。

猎户猛地一拍大腿，“你说这茬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姑娘有个弟弟，叫林虎，性子比我邪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