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又啐口烟，烟圈在微弱的月光下转了圈，最终糊在白眼的鼻尖上。那畜生动都没动，就那么直愣愣盯着水洼，眼神不对劲。活猫哪有这般眼神，跟丢了魂似的。我蹲在祠堂门槛上，捏着烟头咔吧咔吧抽，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白眼不是一般的猫，是镇上老猎户圈里的。

前两天老猎户来找我，哭得跟个丧家之犬似的，说白眼叼走了他外甥女，那姑娘是镇上李药铺的掌柜，叫秀英。我寻思着，这畜生再邪门，也是只猫，怎么可能把人叼走？老猎户不信邪，带着几个后生拿着网和棍子，连夜去后山找，结果呢？啥都没找着，就找到几根人头发和一串猫爪印，最后还在祠堂门口白眼身上发现的。老猎户当场就癔症了，说这畜生是冲着他来的。

我这人胆子不小，但邪门事儿看得多，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今儿晚上跟村里几个后生喝完酒，晃悠到祠堂，想看看白眼到底啥德行。月光底下，白眼就蹲在那儿，一身白毛在黑暗里晃荡，跟个幽灵似的。我离它还有几步远，就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后生们都缩缩脖子，说不敢靠得太近。

“嚯，这畜生今儿晚上真邪性，”一个后生哆哆嗦嗦说，“我刚才扔了块石头，它连动都没动，就那么看着石头。”

王瘸子突然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这猫是不是成精了？不然咋能连块石头都不舍得动？”

说着，他抄起身边柴火棍，照着白眼就戳过去。白眼猛地一甩头，爪子往旁边一蹬，王瘸子没站稳，踉踉跄跄摔了个屁股墩。那畜生却趁机跑水里去了，溅起一片水花。

我皱皱眉，心里头直打鼓。这白眼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可现在天黑，水又浅，想去追它，可这黑灯瞎火的，万一碰着啥东西，那可就不好玩了。

“算了，今儿晚上就到这儿吧，”我拍了拍后生的肩膀，“明儿找老猎户问问，他或许知道白眼的底细。”

后生们连连点头，扶着王瘸子回去了。我蹲在门槛上，看着白眼在黑暗中游走，心里头越想越不对。老猎户说白眼是他外甥女送来的，当时那姑娘也是一身白，可这猫……这猫咋是白色的？

正纳闷呢，祠堂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