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几杯了？"林欢在京市老街的巷子口喊。南风裹着桂花香，吹得人发懒，可她站在街角老槐树下，手里攥着那块几乎要被烤化的吐司，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

沈司言从巷尾拐出来，骑着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后座歪歪扭扭地挂着个破麻袋，看不清里面装了啥。他跳下车，把车锁刚要往柱子上一挂，就被林欢伸手扯住了手腕。

"又去哪里胡混了？"她瞪眼，声音撂得脆。两人自打从老家跑出来，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后来盘了个小咖啡馆，倒也安稳了些日子。可沈司言这人，骨子里野，总嫌窝在城里憋屈。

"这不是刚好缺个员工嘛。"沈司言咧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珠转了转，"欢欢，要不你跟我去那个海边小镇看看？我姐让我去那边收一批另类乐器，你知道我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欢眼珠一瞪："去沿海小城？开咖啡店？你当我傻啊！来来来，绕城三圈，谁带你去！"

沈司言哪肯服气，抓着她的手腕就往一边走："哟，小财迷！不去算了，反正你那破店没人捧着也撑不下去。"说着故意把她的胳膊往自己身上一揽，搂得她骨头都疼。

林欢的脸瞬间涨红，飞起一脚踹在他脚踝上："沈司言，你再胡说！"可脚尖落地又软了下去，抵着车筐的力道没劲儿。她想起他上次说要去非洲参加纪录片摄制组，她哭得两眼红肿还是没能拽住他。

"哼，不去了。"终于把那块吐司塞进嘴里，林欢这才舒了口气。后脖颈的汗毛竖得慌，她推了推沈司言的胳膊，"走，回去，我那要收摊了。"

沈司言眼珠滴溜溜转了一阵，突然搂住她肩膀："对了，买咖啡投诉，给你五十块奖励！"林欢皱眉瞪眼，两人又争执起来。正拉扯着，巷口斜插进来个戴草帽的年轻人，手里捏着支贝斯，也是刚骑着车拐过来。

"沈哥！"年轻人喊，见正在斗嘴的两人便笑着打圆场，"县城琴行那批黑胶唱片到了，我顺便给您捎过来。"

沈司言眼睛一亮："好！得手！欢欢，送送我姐夫，我拿货去了。"林欢盯着他，直到那两兄弟走远，才从身后拍了他一巴掌。

"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