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把车停在巷子最里头，头都埋在方向盘上顺气。黑色轿车跟了过来，停在巷口，车门“砰”一声关死。谢修远推门出来，斜跨的皮包在地上磕了一下，他低头踢了两下，叹了口气。“搞什么啊。”

谢修远晃悠到车边，推开车门，呵了口气，“这鬼天气。”冷风卷着几片叶子拍他脸上，他皱了皱眉。

车里的暖气还热着，林晓晓把脸埋在臂弯里，小声哼唧，怕冷似的往里缩。谢修远弯腰看了看后视镜，啧了一声，“又闹脾气呢？”

林晓晓没应声，手指揪着安全带，勒得发白。刚才停车的时候差点被人刮到，多亏他眼疾手快，现在她倒像是被什么惹着了似的，闷闷不乐。

谢修远拎着皮包往巷子里走，脚步没规律地踱着。林晓晓等他走远几步，也跟着下来，小跑两步追上他，伸手拽住他胳膊。“谢修远！”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掠过点无奈。“怎么了？”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走那么慢？”林晓晓扬起下巴，小手指着巷子口那辆黑色轿车，“我刚差点被他们刮到，你倒好，慢悠悠晃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帅？”

谢修远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达眼底。“我这不是看到你停车没道理，想等等看你还敢不敢横？”

“我横什么了？”林晓晓撇嘴，“我砖头没扔你头上来就不错了！”

“是是是，你这脾气……”谢修远揉揉她头发，语气软了点，“下次开车小心点，别总找刺激。”

林晓晓闷闷地“嗯”一声，挣开他，拉着他往回走。谢修远看她脸色又不对，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她额头，意外发现她额头在发凉。

“跑半天了？”他皱眉，“本来就没穿厚。”

林晓晓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闷得像蚊子叫。“你走吧。”

“去哪儿？”谢修远抓住她的手腕，“刚不是说要回家吗？”

“回你那儿去！”林晓晓突突直跳，“别碰我！”

谢修远盯着她，半晌，突然低笑出声。林晓晓被他笑得毛毛的，抬手就要打。

“好 好，回你家。”他往后退两步，小心翼翼地绕开她的拳头，“但晚上暖和点，别着凉了。”

林晓晓哼了一声，翻个白眼。谢修远拎着公文包走到她面前，仰头看她，夜风吹乱了他几缕头发，衬得他眼睛暗得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