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咳了咳，把濡湿的头发往脑后扒拉了一把。手机屏幕在雨幕里亮得晃眼，她眯着眼划开，看江浩的消息：“薇薇，今晚有空不？我想跟你说句正经话。”

正经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以前可不是江浩的风格。以前他追她的时候，满嘴都是“薇薇，做我女朋友吧”“薇薇，我爱你”“薇薇，跟我走吧”，现在怎么突然转文了？林薇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后也没回，直接把手机塞回包里，用下巴顶住拉链，撑着伞往家走。

雨太大了，伞小，风又急，林薇走两步就得喘口气。湿透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她下意识拢了拢胳膊，加快了脚步。路过街角那家熟悉的咖啡店，她本来想拐进去暖和一下，顺便买杯热拿铁，可刚走到门口，一股喧闹声让她停住了脚步。

咖啡店门口围了俩人，好像在吵架。凑近了看，嚯，竟然是个男程序员，穿着格子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表情急得通红，指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嗓门不低：“你能不能别总用‘待会儿’‘等一下’！我等你一个下午了！你跟我说等一下，结果呢？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告诉我，我到底在等你，还是在等鬼？！”

那姑娘声音也委屈，眼圈红红的，咬着唇不说话，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淋湿了的小猫。林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俩人看着挺像她和她前男友的样子。她前男友也经常因为姑娘随口答应的事情等得抓狂。

“喂，你们没事吧？”旁边有人喊，“这么大雨的，吵架什么呢？”

程序员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又扭头看向那姑娘，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赌气：“我这不是找你理论来了嘛。说好了帮我看看那个bug，结果呢？你自己玩去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我……”那姑娘似乎想辩解什么，可看着对方气鼓鼓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只是吸了吸鼻子。

林薇看着这场景，想起以前江浩也是这样，每次她晚归或者临时有事，他都会闹脾气，闹到最后也不知道吵了什么。后来她累了，也就不跟他争辩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太磨叽，说话不算话的毛病没能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