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纸巾刚擦干净裙子上的油渍，林晚就觉得刚才那块炸鸡掉下来的瞬间，自己的尊严也跟着一起糊掉了。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结果眼角的余光瞥见沈舟抬起了头。

“抹干净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晚还是从中听出点意思——嫌弃。

林晚赶紧点头，手忙脚乱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心里叫苦不迭。这第几页了？第二页林晚的表情管理就已经快要崩盘了，现在倒好，连裙子都跟着遭殃。沈舟这家伙，非但没帮她，反而像个甩手掌柜似的全程“冷眼旁观”，这要搁平时，林晚早就不乐意了，可现在……她有动弹的资格吗？

“那个……”林晚鼓起勇气，想问个后续，比如现在该怎么办，或者……要不要现在就遁走？结果沈舟没接话，又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那姿态，活像个君王在看一只误闯龙潭的小蚂蚁。

林晚觉得自己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哪是帮啊，这根本就是“看着你笑话”吧？不行，得想个办法自证清白。林晚偷瞄了一眼沈舟，他靠在椅背上，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又好像能洞察一切。

“抱歉，是我的疏忽。”林晚硬着头皮开口，“刚才没看好，是我的责任。”

沈舟似乎这才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林晚不知道该形容，有点探究，又有点冷淡。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感觉像踩了雷。

“嗯。”沈舟应了一声，又归于平静，拿起手机刷了起来。林晚如蒙大赦，赶紧开始收拾残局。撕掉掉在地上的炸鸡纸袋，拍掉裙子上的灰尘，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偷偷瞥了沈舟一眼。他好像没注意到她的动作，两边都无视了。林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沈舟把手机一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着她。

“你的任务进度，”沈舟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居然是负的。”

林晚一愣：“啊？任务进度？”

“对。”沈舟指了指桌角那个还没拆封的文件夹，“第零项任务：保持冷静。你失败了。”

第零项任务？林晚摸了摸鼻子，这什么歪理啊。她那么努力保持冷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