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抬眼，看见许律政终于合上文件，抬手递给她。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高挺，唇边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唇膏印，显然是刚才 доклад 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她接过文件，指尖无意识扫过那柔软的皮面，才想起没回他信息。

“忙完吗？”她扬声问道。

许律政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过分，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顾晚，喉结动了动，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朝她翻过来。

顾晚一看，脸颊微烫。对方确实没撒谎，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抬手看了看腕表，表盘上石英针走动，无声无息，腕间那块男式腕表倒是和她这一身职业装配得挺协调，只是她平时很少戴，总感觉有点稀罕。

“走吧，我正等着车。”许律政把皮鞋擦了擦，弯腰穿过人群。

顾晚点点头，加快脚步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霓虹初上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是许律政惯用的那款。

“下班累吧？”车窗摇下，冷风灌进来，顾晚哈了口白气。

许律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还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呢？今天开庭怎么样？”

“挺顺利的。”顾晚把文件叠好放进行李箱，“不过有个律师挺难缠。”她说着，想起那个故意打官腔的对方，心里就不爽。

许律政睁开眼，“怎么？”

“就那种，明明知道证据不足，非要浪费时间辩护。”顾晚皱着眉，“简直浪费大家时间。”

“有些人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许律政淡淡道，伸手开了音乐。

车内瞬间流淌起舒缓的爵士乐，气氛好了不少。顾晚靠在椅背上，顺着音乐晃了晃脑袋，刚才的烦躁不知不觉消了一半。

车子在一家灯红酒绿的餐厅前停下。顾晚推门下车，见许律政已经打开车门等她。她换鞋的时候，许律政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

顾晚吓了一跳，转过身，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做什么？”她有些恼羞成怒。

许律政手指收紧，在她腰侧蹭了蹭，“怕你走丢。”

顾晚脸颊发烫，抬手拍掉他的手，“不去。”

许律政却没放开，反而在她耳边轻笑，“今晚，我请你。”

顾晚斜睨他，“就因为 Compliance Center 那个案子的事？”

“不止。”许律政故意吊她胃口，“就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