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水流过喉咙，林风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老板娘看他不像在找事做，更像是在打瞌睡，撇撇嘴又不说话了，把他一个人晾在柜台后面。九点半，外面突然飘起小雪，稀稀拉拉的，不像冬天该有的狠劲儿，倒像老天爷刚打了个喷嚏，吐出来这点鼻涕。

林风被冻得一激灵，走到窗边看。雪花落在玻璃上，晕开一圈圈水渍，像给玻璃画了幅画。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不过……他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翻到相册，点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大学时候的叶晓晓，她穿着白裙子，站在图书馆门口，头歪着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时候他追她追得那叫一个疯狂，写情书写了八百封，最后人家还是没点头。后来他工作，听说她去了国外，联系少了，心里空落落的。再后来，前阵子莫名其妙又联系上了，她邀请他来出差，还说晚上请他吃饭。

林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八年的姑娘啊，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忽然觉得这雪有点眼熟。

好像……好像跟缘分一样。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情场小白，笨拙得很。追叶晓晓的时候，干的事现在想想都脸红。比如在她家楼下等她，她出来买东西，他跟在她屁股后面跑了三条街；比如给她写情书，写了半天憋不出一个“爱”字，全都是些“晓晓你好美”“晓晓你好棒”的废话。她回他一句，他就高兴得像个傻子。

林风摇摇头，把那些回忆甩开。现在不一样了，他成熟了，稳重了，不会再干那种蠢事了。至少……他这样认为。

“咕噜噜。”肚子叫了。林风摸摸口袋，发现钱包空空如也。昨晚跟哥们儿喝酒，钱全扔进去了。他摸出手机准备叫外卖，突然想起叶晓晓要请他吃饭。

要不……跟她说一声，我不去了？

林风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微信嘟囔响了一下，是小雨发来的：“在哪儿呢？怎么这么久不回我消息。”

“在便利店，刚出门。”林风回道，“等下吃。”

“吃啥？自己做还是外卖？”小雨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外卖。”

“好吧，我等你回来。”小雨发了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