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风第无数次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发呆。苏晴那姑娘，说起来真是邪门，自从她进了他生活里，他好像就没了睡意。不是睡不着，是舍不得睡。脑子里总想着她说话的调子，笑起来的样子，还有……她手指头戳他额头时那点儿不服气。

“还愣着干嘛？下去跟猫抢地儿。”楼下传来我爸吼电视的声音，震得林风一个激灵。他赶紧合上手机，认命地爬下床。冰凉的地板磋磨着他的脚，跟踩在沙地上似的，怪难受的。客厅里，电视开着，画面雪花还在转，我爸心大，连空调都没关，呼呼地往人身上吹。

“爸，睡觉。”林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走到沙发边，从沙发缝里摸出我的大橘猫。这厮不知道跑哪儿睡大觉了，被我伺候得跟山大王似的。

猫毛贴在林风手上，暖烘烘的。他甩了甩，把猫抱起来，往阳台走。阳台门没关严，冷风一吹，猫后脖颈的毛都炸起来了。林风抱着猫，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区的灯火。其实他也不困，就是心里头有点堵。那消息，他看了又看，回复了又回复，还是觉得不够。

想当年啊，也是这样一个夏夜。他跟苏晴坐在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吃着买的冰淇淋。他那时候二百五，追了她整整八年。八年间，他送了她八百多朵玫瑰，从红到白，从香到没味儿。有次表白，被她当着全年级同学的面扇了一巴掌，然后拉黑了。

他当时脸丢得找不着北，连着哭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他抱着一大堆她喜欢吃的零食，偷偷摸摸去了她家楼下蹲着吃。结果呢？人家早就睡着了，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他在楼下吹了半宿的凉风，耳朵都冻僵了。第二天找她借笔记，那姑娘脸皮厚着呢，理直气壮地借，还冲他笑。

“林风，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都烦。”她当时这么说的。 “能啊，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能不烦。”他当时这么回的。 她眼波流转，嗤笑一声：“得了吧你。”

现在想来，那声嗤笑，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动听。他那时候是真傻，傻得冤枉。后来呢，后来他工作，她上学，交集越来越少。他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追求不到，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