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迈进县衙，老王就觉得自己这官当得憋屈。青石县这地界儿，叫人活得太费劲。茶刚放下，烫嘴还没缓过劲儿来，外面一阵骚动，师爷小张冲进来，小脸憋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大人！出事了！东街的赵班主，还有戏班子的人，都被衙门的人扣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赵班主，就是县里最大的富商，一年到头在戏班上砸钱，跟县衙的关系网盘得贼密。怎么就被扣了？小张喘着粗气，赶紧凑近：“听说，是查他们私通外敌，说是给哪个山头的土匪送信呢！”

老王眉头拧成个疙瘩。这青石县地偏人穷，哪来的外敌？怕不是有人借题发挥吧？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就在这时，里堂传来一声惊呼，老王心里“咯噔”又一下——是位姑娘的声音。

定睛一看，里堂里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正是小翠。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外堂的方向：“赵班主，他……他不肯配合，还咬定说没给土匪送信！”

老王心里咯噔，小翠这小丫头片子，平时精精干干的，此刻怎么跟丢了魂似的？他正要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这次是几个衙役官差吵吵嚷嚷：“都给我老实点！再嚷嚷，都进去蹲大牢！”

老王这才注意到，里堂外堂都挤满了人，几个衙役正围着赵班主，轮番盘问。赵班主一脸怒气，唾沫星子横飞：“我日他们祖宗！我赵大富只认钱，不认那些土匪！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我的院子！”

老王看着赵班主那副嘴硬的样子，心里冷笑。这厮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跟县衙的关系更是盘得滴水不漏。他假装不经意地朝小翠那边瞥了一眼，小翠正盯着他，眼神复杂，像是有话要说，却又没勇气开口。

老王心里有了数。这事儿，怕不是那么简单。他清了清嗓子，朝几个衙役官差喝道：“都给我安静！本县已经发话了，这事还要再查！赵班主，你先回牢房，听候通知！”

衙役们应声退下，里堂瞬间安静下来。老王这才转向小翠，问道：“小翠，怎么回事？”

小翠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呐：“赵班主他……他最近跟戏班里伙计私下做了些生意的账目，被查出来有土匪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