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攥着钥匙，在楼道里转了三圈。出租屋是新租的，房东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交通便利、设施齐全，结果交钱上门一看，客厅隔断墙用石膏板随便一堵，连窗户都临时糊的保鲜膜。这算啥，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屋不大，一室一厅，厅里那半堵墙硬是挤出来个巴掌大的面积，勉强够放张折叠桌。王林刚把行李扔在床上，合眼欲睡，楼下的雨就噼里啪啦砸了起来。

雨点儿砸在保鲜膜糊的窗户上，哗啦啦响，跟个破锣似的。王林拿着毛巾，在窗边蹭了蹭，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心里那点不痛快又往上冒了。人常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这屋檐连个像样的影子都透不出来，说得头头是道，实际呢？坑你一阵子，稀里糊涂就把钱掏了。

第二天一早，王林顶着俩黑眼圈，不死心又去了小区附近转悠。碰上招聘广告，赶紧掏手机扫。扫到一个美发店的招工启事，旁边写着“免费培训”“薪资丰厚”。王林猥琐发育，悄悄靠近，发现门口蹲着个长发姑娘，正抠着手指头看手机，一看就是等待面试的。

王林凑过去，问姑娘：“本人是来面试的，里面有人吗？”

姑娘抬起头，瞅了王林几眼，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就差个美发师，你，行吗？”

王林心里一激灵，脸上却不露声色：“哪里不行？我，我学得快。”

老板娘从里屋出来，上下打量王林：“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就是没经验。”

王林把简历推过去：“我这儿没经验，但是肯学，肯吃苦，老板，就这么着吧。”

老板娘瞅着王林老实巴交的样儿，心里琢磨着，这人看着没油水，但兴许能踏实干活，就答应了。给王林简单培训了半天，从洗头、吹干到简单修剪，手把手教。王林学得认认真真，手上磨出了水泡，也认怂了。

头几天，王林基本就是洗洗头、吹吹干，客人少得可怜。老板娘看着王林在那儿闷头干活，倒是挺实在，也不催他，就让他干点杂活，拖拖地、洗洗毛巾。

这天晚上，下着雨，外面特别安静。王林刚干完活，准备走人，老板娘喊住他：“小王，你留下来吧，外面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