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第一次见到南宫风流，是在镇上最破败的那个角落。那是个小酒馆，墙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戏曲海报，地上积着一层灰尘，老板正吧嗒着旱烟锅，一脸醉醺醺地看着门口。

“老板，借个桌子。”晓晓扯了扯嗓子。

老板抬起眼皮，恩了一声，继续磕烟袋锅。晓晓放下包袱，里面装着一本旧书，封面都磨损了边角，正是《道德经》。

“姑娘，要吃要喝？”老板问道。

“给我来碗面。”晓晓说。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辣得她直吸溜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南宫风流就坐在她旁边，桌上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正用小盘里的盐巴在搓手。

“看你这吃相，是没吃过面吧？”他突然开口。

晓晓抬头，撞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fører她有点不好意思，“我……”

“我叫南宫风流，你呢？”他晃了晃酒壶。

“林晓晓。”她小声说。

“晓晓，好名字。”南宫风流笑了，酒壶底儿见了光，“我听说你从外地来，找活路？”

“嗯，家里人让我来镇上找点事做。”晓晓老实回答。

南宫风流点点头，夹起一块卤蛋放到她碗里，“你那本《道德经》看得懂吗？”

晓晓摇头，“看得一知半解。”

“嘿，我教你怎么看。”南宫风流突然认真的样子，眼睛亮了，“你看这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说的就是心法，找到那股气的运行，气顺了，人自然就健康。”

晓晓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市侩气十足的酒馆老板，说起修仙来头头是道。

“那……修仙不是要灵根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南宫风流放下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灵根？狗屁玩意儿！老娘我当年，只不过是个凡人。”

晓晓倒吸一口凉气，“那……”

“不过啊，要是你真想修仙，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南宫风流把酒壶推到她面前，“喏，这壶里泡的是三十年陈酿，喝下去能活络筋骨，省得你之后天天啃那个苦修士啃的药草。”

晓晓拿起酒壶灌了一口，喉咙跟着一麻一麻的疼。酒液入口辛辣，直冲天灵盖，她刚想放下，却被南宫风流按住手腕。

“慢点喝，慢点喝。”他咧嘴笑，“养生要循序渐进，你这脑子转得像只仓鼠，三下五除二就全喷出来了，能吸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