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对着屏幕咬牙切齿了半天，胸膛还在起伏。泡面桶泼上去那股味儿挺冲，不过眼下这烦心事比这味道还刺鼻。他顺手把电脑屏幕往旁边一拨，人差点儿栽倒在椅子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两道黑印，听得老王心惊肉跳，赶紧把屁股挪回座上。

“操！”老王从抽屉里翻出烟盒，磕出一根点上，眼睛却瞟向窗外。小区楼下黑漆漆的，两辆电动车突突停下，下来两个小子。一个瘦高的，头发染得跟二次元一样，穿着紧身T恤，胸前印着某个不知名电竞选手的名字；另一个敦敦实实的，校服外套还没脱，正掏出个手机，跟瘦高个嘀嘀咕咕。

老王皱了皱眉。这俩兔崽子他熟，就是小区对门张哥家那俩孩子，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地在楼下晃悠。老王刚输了排位，心情本来就差，看他们这架势，更来气了。

“喂！你们两个干啥呢？”老王声不大，但足够让他们听见。瘦高个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连忙转过身，咧着嘴想笑，又哼哼唧唧地缩回去。

“王……王哥，没啥，没事。”那瘦高个往后缩了缩，眼神闪烁。

老王眯起眼睛。“没啥？我看你们俩鬼鬼祟祟，像个鬼一样。”他往前走了两步，倚在阳台栏杆上，手心朝外比划了一下，“赶紧回家睡觉去，我看着呢。”

那敦实点的孩子估计是年纪小，脸一红，顶嘴道：“你看啥看？我们自个儿回家！”说着就朝楼上走。

“站住！”老王吼了一嗓子，虽然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压迫感。那孩子脚步顿住了，回头瞅瞅老王，又瞅瞅瘦高个。瘦高个赶紧使眼色，伸手拉了他一把。

“我们走，王哥，我们走。”瘦高个陪着笑脸，俩人灰溜溜地跑掉了，跑远后才发出几声抱怨。

老王叼着烟，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这俩小屁孩，一天到晚就知道抄近道，上次还撞到过老王的车。不过看他们这慌张的样子，好像真干了什么坏事。电子屏幕上，游戏加载界面白花花地晃着，老王有点心烦。

“操，算了。”他想起刚才那帮队友，送塔送得那叫一个欢，再想下去血压都要高了。他顺手点开游戏，进入匹配界面，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了点，很快进入了一局新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