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悔的就是当初要来这S市。”李小帅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子上，对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屏幕上是银行账户余额的截图，刺眼的红字让他瞳孔一缩——又欠了三万。

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关在小县城里，天天琢磨着怎么把家乡的土特产卖出去的愣头青。攒了两年钱，揣着大几千，说是去大城市闯闯，结果一脚踏进冰场，差点被活活冻死。别说见识没见过，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能找到，只能东借西凑，在城中村租了个只能放下一张床的鸽子笼。

“要不是王胖子那小子够意思，把他那间小屋半价租给我，我早就在天桥底下睡野了。”李小帅摸出根烟点上，火星子噼啪一阵乱响。王胖子是他发小，去年跟他一起挤进这个陌生城市，两人啥苦都吃过。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子，听说你最近在琢磨夜市摊？规矩我给你捋明白了，先交一万块‘入门费’，货款按八折算，缺德事儿别整。”

李小帅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这帮黑心房东，连摆个摊都要敲竹杠。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编辑着回信：“老哥，有门儿。不过我起早贪黑，没时间陪你耗。钱？明天送过来，但规定得改改—— venues惯一次，下次再敢提这茬，直接找你老板。”

挂了电话，李小帅看着窗外永不停歇的车流，脑海里乱糟糟的。刚来的时候，他连电线杆是啥都搞不明白，现在倒好，连黑道规矩都摸得差不多了。不过他也算服了自己这股子邪门歪道，别人躲着走的麻烦事，愣是让他给撞上了，还撞出点不一样的感觉。

“说到底，不就是个摆摊吗？多大点事儿。”他把半箱方便面往桌上一倒，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辣得他眼睛直喷火。王胖子说他还欠他三千块钱，说是上次帮他挡了个拳头，不然他早被那帮傻逼条子给抓了。

“等着吧，等我这摊子打响，哥几个一起干！”李小帅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虽然有点磕碜，但此刻却显得格外精神。他摊开手掌，里面静静躺着一沓皱巴巴的零钱——那是今天刚赚的520块，去掉明天交的房租还有王胖子的债，他还能剩下小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