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人声鼎沸，阿月却觉得吵得慌。他往旁边挪了挪，想找个清净地儿。刚一挪动，口袋里那枚月牙形的吊坠就跟着一跳，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到身上，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痒……”戏台上那个唱曲儿的姑娘，唱到一半突然停下，指着旁边一个小孩嘟囔了一句。那小孩约莫七八岁，正蹲着捡地上的瓜子壳，听得一愣，跟着扭头瞅了阿月一眼。眼神亮晶晶的，像刚被糖水洗过一样。

阿月心里“咯噔”又是一下。这目光……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山脚下看到的那个穿绿衣的小丫头。当时她手里也捏着个类似的吊坠，月光底下亮晶晶的。后来追着马车跑了好远，被那马蹄子吓得摔了一跤，最后啥也没捞着。

“哎哟！”那小丫头突然尖叫一声，手指着阿月手里的吊坠。周围的观众都看过来，阿月脸上瞬间红了一片，赶紧揣手入袖，假装看戏。

吊坠在袖子里闷闷地响。阿月能感觉到，它好像在发烫。那个小丫头，她怎么会认识这个……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起山脚下那座破庙，想起庙门口那块刻着歪歪扭扭字样的石头。

“神仙……”小丫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然后“嗖”地一下站起来，朝着阿月就跑过来。

阿月心里一紧，刚想躲，却见周围的人群突然静止了。连那唱曲儿的姑娘都停下了手，全场鸦雀无声。阿月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裙的姑娘，正站在戏台边缘。她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拂尘末尾系着一颗小小的月亮，正对着那小丫头。

“仙子救我！”小丫头哇一声哭出来，缩在阿月脚边，可怜兮兮地望着那姑娘。

阿月这才看清，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最重要的是，她手里那枚月亮的拂尘，跟自己口袋里的吊坠一模一样！

“小娃娃，你跟这位公子怎么回事？”姑娘的声音很轻柔，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阿月心上。

阿月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小丫头手里的吊坠，又指了指自己的：“这……这是她给我的。”

“哦？”姑娘挑了挑眉，走近几步，伸手在小丫头额头上摸了摸，“魂生，你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小丫头瘪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