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念。”又听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温念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了腰板，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怎么啦，叶总？这份企划案您觉得哪里不行，我改，我改还不行吗？”她一边说，一边麻溜儿地凑过去，伸手就要去拿那份被打得稀烂的稿子。

“别碰。”叶霆琛眼疾手快地往后一缩，像是在防备什么洪水猛兽，“自己看着办。”

温念念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以前还没这么吓人的。”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至少他还不是真的要赶她走。

她拿起那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叉，还有几处地方被画上了愤怒的圈圈，一看就知道叶霆琛是气急了。温念念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逐行逐句地看。

不看还好，一看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哪儿是企划案，这简直是鬼画符！市场分析歪得离谱，目标客户描述得像中彩票的幸运儿，营销策略更是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把字典里的所有形容词都倒着用了一遍。

温念念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找出哪儿出了问题。越看越觉得头疼，最后干脆放下笔，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叶总，我觉得……这企划案有点问题。”

叶霆琛挑了挑眉，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上下打量着她：“哦？哪里有问题？自己说。”

温念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比如……市场定位不太准确？目标客户群体描述得太宽泛？还是……呃……这配色，不太和谐？”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首页那刺眼的撞色设计。

叶霆琛的目光落在配色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和谐？嗯，确实不太和谐。”

“那……营销策略？”温念念不死心地追问，指着一页写满了各种自以为高大上的词语的页面，“这个‘沉浸式体验’、‘情感共鸣’、‘价值传递’……是有点太虚了吗？”

“是太虚了。”叶霆琛没头没脑地应了一声，随即却话锋一转，“但，很有你的调调。”

温念念一愣：“我的调调？”

“没错。”叶霆琛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她，“别人做企划案，追求的是精准、高效、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