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猛地一惊，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还有些发痒的裤管。老张这话说得实在，他本来蹲在这儿犯迷糊，盘算着下午接手杀猪刀手艺的事，结果被自己给浪费了半天。他晃了晃脑袋，暗骂自己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行行行，不蹲了不蹲了。”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那我去练练，争取下午上去露露脸。”

老张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林风走到院子里，抄起那把还带着牲畜腥气的杀猪刀，蹲在地上就开始比划起来。刀不重，但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寒气，正是杀猪刀特有的冷钢。

他学着老张教的标准姿势，抬起胳膊，手腕一抖，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唰——”刀落下去，稳稳地劈在院角的木桩上，木桩上顿时多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林风一喜，跟着再来，手腕加力，干脆利落地又是一劈。这次力道大了不少，木桩“咔嚓”一声裂成了几半。他握着刀的手腕一阵发麻，正觉意气风发，却听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就这？”

林风一愣，转头看去，只见院门方向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面色阴沉，身后跟着几个手脸带横肉的壮汉，正用看笑话的眼神盯着他。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他认得，是镇上的富商钱驼子。

钱驼子以前也是做生意的，后来手笔大了，便购置了些田产，在镇上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看林风不顺眼已经有些时日了，今儿这是怎么了？故意来捣乱？

“怎么，钱老板，您来了？”林风强自镇定，举起杀猪刀抱了抱拳，心里急速转动。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这杀猪刀虽然锋利，但分量不轻，真动起手来，他只有送死的份儿。

钱驼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林风手里的刀：“小子，你老张找人教你手艺，是打算用这东西抢咱们钱家的生意？”

林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钱驼子开的是肉铺，他这刚学点手艺，就敢来碰瓷？这老狐狸！林风额头青筋微微跳动，强压下怒火：“钱老板说笑了，我这是在锻炼，老张师傅说了，等着下午给他老人家帮忙呢。”

“锻炼？”钱驼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看你这身板，连猪都杀不了吧？